Monday, December 4, 2017

愛情教授

秀皮童年時期的偶像不是無敵鐵金剛,不是小甜甜,不是我們偉大的蔣總統們,不是劉文正,也不是崔苔菁....

... 是陶大偉。哈哈哈哈!

陶大偉,陶叔叔是誰呢?他就是音樂才子陶喆的爸爸。陶喆就是唱“今天妳要嫁給我”那位音樂才子啦!可能只有五,六年級生對陶叔叔比較有印象吧!為什麼喜歡陶大偉?因為他是一位幽默,正派,樂觀,溫暖的人,搞笑不帶髒字。可惜得獎得的不夠多,英年早逝,沒有紅到天王級。兒子和搭擋孫越比自己紅。除了搞笑的歌和鼓勵勞工朋友的歌以外,他也有寫情歌喔。

每次聽到情殺或虐童新聞,除了惋惜年輕生命消失,就會想起陶大偉的歌“愛情畢業生”。台灣的教育只在乎升學,很少教到男女之間該有的文明互動,應對和禮貌。在媒體大量歌頌愛情的情況下,年輕人對愛情的嚮往很有可能不切實際。一旦遭到異性拒絕,處理的方式往往不成熟,甚至過份情緒化又暴力。既然台灣面臨人口老化,政府是否該支持愛情補習班,婚姻諮詢等行業呢?不然只好開放移民補勞力缺口。對企業來講,相信員工也會喜歡談戀愛福利。

課程裡希望包含以下議題:

1. 生命可貴
怎麼分手,怎麼療癒情傷是門藝術。前一陣子作家林奕含自殺,此事件就是逼我們檢視教育缺失。不管多痛,多氣,不要自殺,也不要謀殺。沒有人說您非得認命,也沒有人可以證明這是您上輩子欠人家的。時間會改變很多事。活下去才有機會蛻變,自殺就虧大了。分手後,感謝對方給您這個學習機會,也感謝他拒絕,所以您有更好的選擇。

2. 擇偶條件
當您在選擇自己的另一半時,不妨想一想您是要績優股,還是要潛力股?績優股就是那些每年分紅很多的股票,但是股價高,像台積電。潛力股呢,是股價低於它實際的價值,不過未來有爆發性成長,例如生技股。沒有人可以百分之百預測未來。擇偶條件也會隨著年紀改變。所謂的白頭偕老,就是找個個性互補,可以長期相處的人。若是自己條件不是很好,無法高攀,是否該找潛力股呢?股神巴菲特致富的原因之一就是買潛力股。那些妄想嫁給誰或娶誰可以少打拚三十年的人,除了懶惰,是否也低估自己自立自強的能力?

3. 紳士淑女
何謂紳士?何謂淑女?這跟家教有關。個人衛生習慣和分擔家事會影響在一起的生活品質。廣意得來講,紳士淑女就是風度翩翩,舉止得宜,樂善好施的好人。不過優雅的風度也會因為被逼到極限而使紳士變無賴,淑女變潑婦。因此,除了自己當紳士淑女,也引導另一半願意為您變成紳士或淑女。這種修養是能增加幸福指數的。

4. 製造浪漫
這部份就是雙方發揮創意,製造情趣啦!不管是一束花或是一頓美味的晚餐,重點就是表達珍惜和感激,而且禮多人不怪。

5. 面對金錢
金錢是人性的試金石。面對巨額,人的貪念可以永無止盡。男女關係也常常栽在金錢上。誰貢獻多?誰佔便宜?對價關係是什麼?真是要靠智慧化解。因為多數人把男生定義為養家的角色,女生是生產嬰兒照顧家庭的角色,所以吝嗇小氣,膽小怕死,秋後算賬,沒有擔當,會動粗的男士是非常不討喜的。

6. 婆媳問題
若是經濟許可,長輩健康無礙,年輕夫婦不要跟父母住一起會有多一點磨合的空間。兩個生活習慣不同的人在一起,本來就不容易。住在父母家代表其中一方要遷就。有些媽寶習慣請媽媽教媳婦,而忽視兩個人之間的問題並無解決。一旦媽媽不在了,就沒靠山嘍!結果會怎樣?媽媽沒教會的,老婆教。老婆沒教會的,女兒教。女兒沒教會的,孫女教,媽寶還是得長大。

7. 法律問題
這段關係裡,任何利益衝突,最好小心應對。分手協議,婚前協議,離婚協議,小孩和寵物監護權等,很多眉眉角角。給了就不要後悔。不想給就好好溝通。想要討回來憑本事。感情好就沒事,感情不好就麻煩。台灣法院不像美國,給證詞前必須一手放在聖經上,另一手對天發誓自己說的都是實話。因此,法庭上鬼話連篇,抹黑栽贓,知法玩法不在話下。重點是明哲保身,不合法的事情不要做,因為法律不保障好人,只保障懂法律的人。

8. 生育問題
要生?不生?誰生?怎麼生?生不出來是問題,生出來了也是問題。善用現代科技,不管是驗 DNA 還是試管嬰兒,中醫西醫,還是領養代替生產,錢能解決的不要擔心。不能解決的事,擔心也沒有用。不要搞壞身體為底線。

9. 外遇問題
有人說,老公有錢愛作怪,會在外面包二奶。也有人說,在一段關係裡,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遇到另一半出軌,除了傷心和怨恨,是不是也能反省,當自己一直在付出,幫另一半增值,卻長期忽略了幫自己增值?那可以做什麼讓自己變得更強,變得更有魅力呢?修身養性,整型抽脂,考個執照?當然,外遇不限於男人,有些女人也是桃花朵朵開,在這裡秀皮只能說原諒是一種美德。原諒對方不是讓她/他好過,是放過自己。只是為何有人把前妻定義為可怕的怪物... 可能是離婚時被海削一筆,離婚後又被出書起底吧!英文有一句成語:“hell hath no fury like a woman scorned”。意思就是地獄裡的怒火也不比被輕蔑的女人可怕。其來有自也!

10. 傳統束縛
能在一起長長久久,就是有辦法配合彼此,一動一靜,一進一退,一陰一陽。有共同的喜好和價值觀比較有話題聊。傳統的男尊女卑,重男輕女,處女情結可能不太適用。對於跨國婚姻,更難把自家文化硬套在對方身上。互相尊重是基礎,更要體諒對方文化上的差異,多些彈性,同理和體諒。相信嗎?女人越年長越獨立,男人越年長越依賴。到最後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得賴在一起囉!

其實戀愛課程在仿間越來越流行,例如:

看起來都不錯。只是當多數人在加班,日日夜夜搞得過勞爆肝,誰還有心情求偶?不健康的人沒有吸引力。

最後,讓我們聽聽這首溫暖的情歌做結尾吧!歌詞裡,主角殷殷期盼另一半的協助和愛表露無遺。陶叔叔若是愛情教授,課程一定場場爆滿。



愛情畢業生
歌手:陶大偉
專輯:陶大偉 1983創作專輯:嘎嘎嗚啦啦

假如有學校教授愛情
我願意註冊去上課
只想知道如何製造那羅曼蒂克
追求的捷徑
戀愛的偏方

哦……我絕不曠課也不遲到
但戀愛習題又那麼難
能否請你幫忙
兩個人一起做完
我就不再稀罕那愛情畢業生

夢幻的青春叫人迷惘
愛情的聯考也沒希望
我不要拿好成績
也不要那一百分
只要能聽你說聲我愛你

Sunday, December 3, 2017

不以得獎論才子

2005 年第十六屆金曲獎典禮是很有教育性的。

當晚,莫文蔚與周杰倫頒發最佳國語男演唱人,因為莫文蔚發音不準,說出“王力行”導致誤會產生,讓兩位入圍的歌手黃立行和王力宏上台領獎。這種尷尬場面比擬電影 “Zoolander”(名模大間諜)橋段,沒想到活生生的上演,在電視機前看到歌手王力宏上台,只想到背景音樂是 Bee Gees 的 "I Started a Joke".


事後,大家都把焦點放在苦主王力宏身上以及背罪名的頒獎人莫文蔚,但是這都不是最有趣的部份。犯錯誰都會,重點是臨時反應和補救措施。除了資深主持人陶晶瑩趕緊澄清得獎人,還請在台上的人一起擁抱以外,請仔細看以下片段的 4:27 秒。


周杰倫拉著王力宏一起頒獎給黃立行。也就是說,周杰倫把不該上台的王力宏變成頒獎人。雖然頒獎前,他也是看好王力宏,直接叫他上台,有促成此尷尬場面之嫌,不過這招補救動作做得漂亮。為什麼會如此說?試問,有多少人會善待自己的競爭對手?又有多少人有這種臨場應變的功力?

王力宏灰溜溜得下台後,在隔年的第17屆金曲獎一血前恥,以“蓋世英雄”得到「最佳國語男演唱人」。而莫文蔚雖然被王力宏的粉絲罵翻,卻也和黃立行再當一次頒獎人-這次發音正確。金曲獎製作單位自然好好利用這個梗,大大調侃所有造成誤會的關係人,並且做足了圓滿結局。


2017 的奧斯卡,類似的烏龍又上演,最佳影片頒錯,是由錯拿獎的 "La La Land"製作人再頒給真的得獎人“Moonlight”。這樣處理得當,難不成是學金曲獎?不管周杰倫唱歌咬字多含糊,電影演得多奇怪,衝著這一點貼心舉動,就很值得看官當粉絲。

勝敗乃兵家常事,不以輸贏論英雄,不以得獎論才子,是以人品。

Tuesday, May 17, 2016

法寶之變調馬可白名句


法寶的爺爺是大學的英文教授。為了祝賀他生日快樂,法寶和法力都背了莎士比亞馬可白名句:

Tomorrow, and tomorrow, and tomorrow,
Creeps in this petty pace from day to day,
To the last syllable of recorded time;
And all our yesterdays have lighted fools
The way to dusty death. Out, out, brief candle!
Life’s but a walking shadow, a poor player
That struts and frets his hour upon the stage,
And then is heard no more; it is a tale
Told by an idiot, full of sound and fury,
Signifying nothing. (V, v, 17)

明天、明天、再一個明天,
一天接著一天地躡腳前進,
直到最後一秒鐘的時間;
我們所有的昨天只不過是替傻子照亮
到死亡的土壤中去的路。熄滅吧,熄滅吧,短促的燭光!
人生只不過是一個行走的影子,一個
在舞臺上比手畫腳的拙劣的演員,
而後默默無聞;它是一則
白痴所講的故事,充滿喧嘩和焦慮,
毫無意義。

雖然詞句悲觀,對爺爺祝壽有點不吉利,但是小朋友無辜的表演應無大礙。就錄一段給老人家娛樂娛樂。

穿上八陽特製的蜘蛛裝和蠍子裝,小演員們還挺像莎翁劇裡的人物。八陽和 Psyche 掌鏡,小朋友們就一遍又一遍朗誦,加上動作。到最後無聊的法寶開始搞怪了。他的創意是把名句裡的名詞改成 "p*n*s"。

突然間,經典名句變成“小弟弟”對人生的感嘆。

活像陽痿早洩的廣告詞。

讓秀皮頻頻在一旁做人工消音,就是一旦法寶唸出那個字,就自動說“嗶”。

寶貝對髒話的創意使用真是樂此不疲呀。除非有大癢癢或是糖果伺候,不然都不乖乖表現。這種“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神來一筆,從一個八歲娃娃嘴裡冒出來也太勁爆。噢,也是。他們家對性教育的確開放~ 只是在黃泉的莎翁大概會搖頭嘆息,吹鬍子瞪眼吧。

William Shakespeare will shake his beard.

Friday, May 30, 2014

團結粽 ─ 球的解說

端午節快到囉!有網友跟秀皮一樣手癢,詢問吸管粽大球是怎麼做的。想來想去,可能用平面圖解說比較清楚。

先簡單的說小球怎麼做。竅門是每五顆粽子成一個面。這個面本身不是扁的,是有點彎度,因為吸管材質的關係。只要每個點(就是有縫珠珠的地方)由五顆粽子聚集,它的彎度會自然使它形成一顆球。總共只需要二十顆吸管粽就做得起來。很容易的。

六十顆吸管粽的大球就要花些心思了。先把六顆粽子縫在一起。六顆成一個面會比五顆成一個面來得平坦。為了方便解說,就稱五顆粽子組成的面為「五顆面」。六顆粽子組成的面為「六顆面」。

從這個「六顆面」再加大,組成三組「六顆面」。「六顆面」的中心在示意圖裡都由紅珠珠點綴。

因為六顆面都是扁的,因此一定要有「五顆面」幫助它彎起成球形。所以三組「六顆面」彼此之間一定是「五顆面」。如下圖,「五顆面」的中心由紫珠珠點綴。新加入的吸管粽由藍色標示。

先縫好藍色粽的一邊。

變這樣。

再固定藍色粽的另一邊。這時,吸管粽子們就會形成一個「殼」。繼續照同樣的邏輯增長,這個「殼」就會長成球。

所以竅門是:這顆球不管從哪裡看,不管以哪一個「六顆面」為中心,從這個面延展出來的有三組「六顆面」,...

... 和三組「五顆面」。

好玩嗎?除了端午節裝飾,聖誕節也用得到喔!

相關網頁:
團結粽

Saturday, August 10, 2013

"掀過來翻過去"之愚公移山

長途跋涉,車內無聊,坐在兩旁的侄子吵著要看電視。好哇,嫌我們大人說話無聊,咱門就來做個談判練習。

秀皮:「你們想看什麼電影?」

"掀過來":「《我們撞到外星人》(Paul 2011),很好看的。」

"翻過去":「超好笑。」

秀皮:「你們沒看過怎麼知道好看?」

"掀過來":「我們看過了。」

秀皮:「你們看過了還要在車上看?姑姑在車裡看電影會暈車耶!」

"翻過去":「那妳可以跟 Psyche 姑姑換位子嗎?」

Psyche:「我坐後面會想吐。」

秀皮:「對呀,你們寧願我暈車也要看電影喔?」

"掀過來":「那我準備這個塑膠袋給妳吐。」

望著這個臨時的變通辦法,秀皮不經臉上三條線。長輩哪有那麼容易被打發?

秀皮:「你想看電影,這是你要的,但是我不想,不過你若是給我想要的,我可以考慮考慮。」

Psyche:「你們想想看秀皮姑姑喜歡什麼?」

娜辣,孩子的媽,在前面邊開車,邊聽著對話,也不禁打趣得說:
「呵呵,秀皮和 Psyche 姑姑是 Q (Question) and A (Answer)。ㄧ個出題,ㄧ個解答。」

"掀過來":「那我做數學。妳出題。」

秀皮:「你做數學我有甚麼好處?數學是給你練頭腦的。幫你檢查答案,我還得花時間自己算。給我一些好處為什麼我要聽你的?」

"掀過來":「嗯,那我付妳錢。」

秀皮:「你不是存錢要買機票投靠外婆嗎?」

娜辣:「喔,我知道你的秘密了。」原來"掀過來"在面對父母壓力時,最想做的就是買機票逃到外婆那,永遠都不回家去。

秀皮:「要從你們身上賺錢太容易了,幫"掀過去"找東西,幫"翻過來"吃飯,就夠我變成大富翁。」

一陣沉默後,看來是出題的人自己要給答案了。

秀皮:「動動腦筋嘛!一行人有幾個大人?車子裡大家做甚麼位置?想想看有誰會想坐在你們中間,一邊跟你們聊,一邊跟你們看電影?」

我們ㄧ行十個人,有兩部車,ㄧ車五位。六個大人,四個小孩。下圖是坐車的安排。



還有以下限制:
  1. 笑山姑丈腿很長。坐前座比較舒服。
  2. 只有藍魅爸爸和娜辣媽媽可以駕駛。
  3. Psyche 姑姑只願意做前座。
  4. 想看電影的人不用換位置。
  5. 法寶表弟和法力表妹五歲以下,坐的是嬰兒坐椅,只能在後座。他們中間的位置很小,適合小個子的人坐。

大家都有不同的需求。ㄧ條條的限制也沒有太多選擇。因此,若是小兔崽子們可以讓八陽和秀皮換位置就成功了。不過接下來就是考驗小娃娃們的說服力囉。因為秀皮不是小個子啊!法寶表弟和法力表妹也比較喜歡和八陽媽媽坐。況且,八陽媽媽也不ㄧ定想看電影。怎麼商議,怎麼達到多贏的局面,是人生裡不斷的課題。這種解決問題的訓練在填鴨式的教育系統裡是不太容易學到的。

對小朋友來說,這是ㄧ個愚公移山的考驗。愚公移山的故事講述:
「太行、王屋二山原在冀州南部、漢水南岸。年近九旬的愚公在山北居住,苦於二山阻礙出行,便說服家人子孫挖山。鄰居小孩也來幫忙。期間有河曲智叟譏笑勸阻,而愚公均不為所動,以子孫無窮反駁。最終感動天帝,派天神將山挪走。」

這個故事教導我們不輕言放棄,這一代努力,還有子子孫孫可以繼續努力。可是這是一廂情願的做法。或許焦點應該是如何變通和取巧,不用一代接一代,反而用更多人力壓縮時間,或是用科技取代人力,達到相同的或更好的效果。有很多創意解答的。

同樣的,在職場上遇到討厭的人,或許跟他對抗不是上上策,讓他調到別的部門,讓別的巨人打眼前的巨人,借力使力,都有可能是移除阻力,搬開石頭的方法。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輩死在沙灘上。」後代是可以一直遵循老祖宗的做法,拼命移山,但是技術也要進步。或許前輩死在沙灘上之前,事情就解決囉?

"掀過來"和"翻過去"這兩位愚公還得好好學習。等那天,可以讓茅坑裡的石頭飛沙走石,那就青出於藍啦!

相關連結:

Saturday, July 6, 2013

"掀過來翻過去"之烏盆記

寫作一直以來對"掀過來"和"翻過去"都是頭痛的事。為什麼?因為閱讀不夠。當你沒有消化文字,你所創作的文字也會空洞,無內涵。"掀過來"作文時有想法,可是無法把要表達的意思很系統化,很有邏輯得寫出來。"翻過去"的作文則是沒有太多自己的感想,所以他的句子常常繞來繞去就是講一樣的東西,了無新意。

某日,盯完"掀過來"的數學,轉戰"翻過去"的閱讀功課。他需要唸的是「烏盆記」。現在的孩子已經習慣看電視、看電腦、看電動玩具。看書閱讀實在是很吃力。為了確認"翻過去"真的有唸懂,秀皮要求:唸完把所有的角色關係都畫出來。這樣的好處是:"翻過去"畫圖會比寫字快得多;圖也比文字好記。

包青天的烏盆記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詳:南陽緞商劉世昌結帳回家,行至定遠縣遇雨,借宿窯戶趙大家。趙見財起意,將其用酒毒死,後將屍燒制烏盆,被鞋工張別古要帳索去。劉鬼魂哭訴,張代鳴冤,包拯杖斃趙大。

我們兜出來的關係圖如下,圖片自然是經過美化的(註):



把角色的關係釐清,就是故事的骨架了。看我們埋頭討論的藍魅打趣得說:「這種關係圖壹週刊很多。」哈!壹週刊的確是很體貼讀者。哪個明星跟哪個明星拍拖、搞曖昧、跑趴、艷照外流等,關係圖一目了然。基本上,我們做的是 "analysis"(分析)。把一篇文章解剖,骨頭和肉分開來看。

接著,讓"翻過去"看圖說故事,不看原文。ㄧ但有關係圖做為故事的依據,就可以用自己的文字敘述「烏盆記」裡每一段關係。也就是做"synthesis"(組織),在骨架上填肉。嘿嘿,這個練習逼著"翻過去"ㄧ定要動腦筋,不能裝懂,哈哈帶過。他講不出來時就丟問題給他,訓練他舉一反三。不然填鴨式的學習方法多無聊啊!顛覆一下看書的方法才不會唸死書。

寫閱讀心得就讓小朋友先"brainstorm"(討論)、打稿。把他們主要的想法撈出來再看怎麼黏出一篇文章。把有意思的思想化成一個個問題,讓小朋友寫出三點回答每個問題,再用連接詞把三點連在一起變成段落。湊起ㄧ些段落,前面加一段引言,後面加個結論就搞定啦!編好草稿讓"翻過去"照抄是很容易的。"掀過來"卻不行,他雖然比弟弟更有理解力,但是有專注問題,必須靠聽寫才能把一篇文章工整得寫出來。

這種寫作是ㄧ種拼湊法,加加減減,像在捏陶。因為秀皮功力還沒有到出口成章,只好土法煉鋼。小時候都是自己打草稿,母親做編輯,上作文班也沒幫助。真正自己比較搞懂寫作是唸到研究所。教授說,寫作其實就像是告訴失明的讀者,前方有甚麼。想說很多,就要把文字分成一段一段讀者才吞得下。一段裡表達一個想法就夠了。不要刻意去混淆讀者,表達也要有根據,才有公信力。不然唸你的文章是浪費讀者時間。等你寫出好文章,那就是你好不容易篩選出來的金礦。

啊~寫作真是ㄧ門很難的藝術,它會一直測試你的解析力(analysis)和組織力(synthesis),你也可能因為要表達貼切而一直和句子格鬥,不過它會隨著你越寫越多而越進步的。

註:聽說在京劇裡,包公的臉是「淨臉」,趙大和張別古都是「丑」,劉世昌則是「老生」。為了凸顯趙大的邪惡,就抓個奸臉來充數。劉世昌的老生臉只好找個接近的臉譜,反正他是鬼,臉譜看起來也嚇人。:-p

相關連結:

Monday, July 1, 2013

"掀過來翻過去"之宰相定義

"掀過來"和"翻過去"現在是吵吵鬧鬧的年紀。為了玩具,可以合作,也會翻臉。雖然有被教導打人要說「對不起」,但是偶而會看到他們為了繼續打架而邊打邊說「對不起」。也就是說,說「對不起」只是擋大人的一番責罵,不是真的有悔意的道歉。曾經教過他們的道歉歌也不太管用。

為了要讓他們的道歉方式可以更上一層樓,某天,秀皮問:
「小朋友,什麼是宰相?不要告訴我是宰一頭大象。」

在沒人回答完整後,大人們就解釋宰相的意思。
「宰相就是大臣,君王的左右手。那什麼是『宰相肚裡能撐船』?」

一陣嘰嘰喳喳,也是沒答案。
「就是比喻宰相的肚量很大,可以放一艘船進去。大人物有大格局,就不會跟升斗小民ㄧ般見識,才有這句話:『宰相肚裡能撐船,大人不計小人過。』」

接下來,繼續問:
「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指的是甚麼?」

閱讀不夠的小傢伙們答不出來,只有 Psyche 在打圓場,可惜她中文的底子也不夠。
「指的是宰相啊。因為他是一個人的下屬,萬萬人的上司。」

這個答案卻有人提出異議。
八陽:「不是宰相,是指皇帝,因為他也要聽媽媽的話。」

眾人拍手。是啊,皇太后最大。

看著跟著嘻嘻笑的"翻過去",秀皮緊追不放。
「為什麼你八陽姑會說是皇帝,不是宰相?你剛剛也覺得很好笑啊,那是笑什麼?」

結果和"翻過去"一陣腦力激盪後,畫出一張組織圖(左圖)。而"翻過去"懂得程度也僅限於:
「皇帝是第一個在最上面,宰相排第二,下面有很多人。」

八陽的圖則是右圖。



唉,小朋友,若是你們奶奶還健在,你們的中文一定比現在更好。姑姑們也不會有「宰相有權能割地,孤臣無力可回天」的無力感了。

相關連結:

"掀過來翻過去"之大便有愛

"掀過來"和"翻過去"這兩個小傢伙,越長越高,但是好像腦子裡都裝大便。就像大番北說的,小囝仔「不是笑就是哭,不是屎就是尿。」身為姑姑的秀皮,只好用大便點撥,用他們懂的語言溝通溝通。

一天,在渡假的路上,為了讓小朋友練習美化髒話,便問道:
「你們除了會說大便以外,大便還有沒有其他的說法,科學一點的?」

"掀過去"就把他們可以想到的,各式各樣的說詞,國文外文,土語方言,都說了出來:
「屎、糞、米田共、poo、shit‧‧‧」

因為答案都很粗俗,沒有人講「排泄物」,所以沒有人答對。此時,在一旁主意不多的"翻過去"突然說:
「我知道,肥料!」

全車一至鼓掌叫好。好個答案,可以讓大人借題發揮,於是就引用許添盛醫師的說詞(註),告訴小朋友:
「你們知道嗎?大便也有很多愛。萬物者把它創造得很臭,所以你才不會去吃它,也就不會生病。大便像肥料。當別人給你挫折時,就是給你大便,給你滋長的肥料,懂嗎?」

結果兩個小蘿蔔頭捧腹大笑,並開始造樣造句,把「愛」這個動詞用「大便」取代。

「我愛你就是我『大便』你。哈哈哈!」

「老師愛罰我,我很愛老師,所以我要大便在他身上。哇哈哈哈!」

喔,真是反效果。始料未及的逆向操作。到底這個機會教育有沒有效果呢?當作是考驗自己智慧的肥料嘍。



註:許添盛醫師「身心靈健康的10堂必修課」一書裡的第三課「愛在瘟疫蔓延時」就說道:
「我隨便舉個例子說明大自然蘊含多麼深澳的智慧。大家知道為什麼糞便和壞掉的食物會發臭嗎?我告訴各位,這裡面含有很深的愛!人類的排泄物中大多是身體的廢物,這些東西適合其他微生物寄居,也是它們營養的來源。但大自然知道那些細菌對人體有害,所以糞便為什麼會發臭?因為它不要你靠進,不希望上面的微生物對人體健康產生影響。同理,為什麼壞掉的食物會發霉酸臭?因為裡面細菌滋長不適合人類食用,所以它散發臭味讓你不要去吃它!」

相關連結:


Monday, June 24, 2013

個性與智慧

人種是否可以用兩種特質定義:個性與智慧?

個性就看正直和邪惡。智商就看聰明和愚蠢。這樣一來就會有四種人:

  1. 正直又聰明的人
    正派又有智慧的人多數也是謙卑的。因為歷練多,個人素養很好。週遭的長輩就有不少是這一類型,讓晚輩們肅然起敬,不敢造次。大翻北就是有這種能耐。他不會把搗蛋的小人攆走,反而是利用他們,把小人變貴人。
  2. 邪惡卻聰明的人
    這一類型的人就是欺善怕惡。老愛佔笨人的便宜,也喜歡攻擊正直又聰明的人(第一類型)。波堤獅就是這種咖。她表面上是個大善人,事實上卻是偽君子。處心積慮得算計和她有利益衝突的人,讓旁觀者同情,轉而嫌棄她的反對黨。而她的敵人有時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鎖定,也不會懷疑是她在搞鬼。賤人就是矯情。大翻北雖然常常當她的苦主,卻還是把她捧在手掌心。算是一種風險管理吧!只是這種人壞事做多,敵人變多,到最後也是等著被圍剿。
  3. 正直卻愚蠢的人
    正直卻愚蠢的人多為天真、樂觀、尚未有足夠歷練之人。舉例:秀皮是也!也因為直爽、無辜、好騙,容易衝撞邪惡的人。不過相對也是常有貴人相助,化險為夷。
  4. 邪惡又愚蠢的人
    這種人往往是害群之馬。生命裡就是有這種人,才能凸顯其他人的重要,日子才會過得精彩。鳥來嬤常常扮演這種角色。有眼不識貴人的她,老愛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跟自己過不去。不然就是撿芝麻掉大餅,得不償失。因為人不慷慨,老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此令想拉她一把的人望之卻步,貴人變小人。

結論:人可以糊塗,但是品性一定要正派,不然連神仙也懶得幫你。若是要當反派,頻頻算計別人,也必須擔心被別人算計,日子可是會過得很累吶。總而言之,決定命運的是個性,不是智商!

Thursday, March 29, 2012

象牙塔裡獵「象牙」

從小到大已習慣填充式教學,要在研究所裡改成自我學習,必然經過一番震撼教育。沒有經過這番洗禮,大概在寫文章、找資料、作報告和自我啟發性的學習上不會進步。這個經驗對秀皮來說是一種自我淬鍊,也是生命裏很重要的一課。


§ 象的隱喻

  • 「象牙塔」是個名詞,比喩脫離現實生活的文藝家的小天地,或稱為「藝術之宮」。學者的現實社會,大學的硏究室等常被批評為「象牙塔」。
  • 象牙呢,是一種非常昂貴的原材料。象牙往往被加工成雕塑藝術品、首飾或珠寶,此外它還可以被加工為檯球、骰子和鋼琴鍵等。
  • 「白象」這個形容詞指的是一個有價值的,賣不掉,但是要養又很貴、甚至很虧本的珍貴物品。

在研究所裡拿文憑, 就是象牙塔裡獵象牙。拿到了才可以畢業。除了文憑,對多數人來說,在研究所裡還可能得到:朋友、另一半、工作機會、經驗、獎學金等等。比較厲害的研究生甚至可以拿到專利。專利就像是白象。雖然對發明者有鑲金的效果,但是若是沒有錢維持專利的所有權,到最後競爭者也能爭相模仿。發明者反而失去大撈一筆的機會。


§ 天真動機

本身不是學電腦的。會去修個電腦碩士是基於某些天真的假設:
  1. 碩士文憑有助於找工作。
    不一定。若是遇到人資部是看重經驗,不看重學歷的,有高學歷反而更難找到工作,因為廠商不見得願意付高薪。現在的社會裏學歷都可以用買的。就算有研究報告被刊登在國際研討會裡,證實自個兒有實力,不識貨的還是不識貨。
  2. 電腦可以完美得把數學和美術融合起來。
    這是個錯覺。秀皮喜歡數學和美術,所以ㄧ直對電腦圖學很有興趣。不過電腦圖學和藝術不太接近。反倒是和物理比較相通。這個對物理化學不太行的人,就像是任督二脈未打通一樣。練功練得很吃力。而且兜個兩分鐘的動畫往往得花上個把月,實在是很費時。其實,要達到做動畫的夢想,不需要知道研究所裏的理論,只要去念專科,學個動畫軟體就夠用了。
  3. 學歷越高的知識份子越是值得尊敬的好人。
    錯,大錯特錯!值得尊敬 ─ 或許,畢竟高學歷是要花時間研讀的。是不是好人那到未必。象牙塔裏其實有不少敗類,在大學裏混得很好,但是在社會大學裏可能一敗塗地。他們自負有留學經驗,也認為自個兒唸的大學是世界級的。但是,這種人往往得聽命於學歷不比他們高的老闆。因此,再怎麼自負、自戀、自大,學歷只是一張紙,有錢才是老大。
  4. 只要努力不懈,ㄧ定拿得到文憑。
    非也。在象牙塔裏看到無法順利完成學位的研究生比比皆是。有些甚至和教授互告對方欺騙。有學生唸書唸到教授的床上去;也有學生礙於生活壓力,為了工作放棄學位;還有研究生論文答辯沒通過,含恨離去,再找大學另起爐灶。
遠離真實,當然得為錯誤的判斷付出代價。還好,這個代價不算慘痛,只是多花幾個月和瘦了一圈而已。有學到東西就值得。誤闖叢林的小白兔突變成大袋鼠,跳出重圍。重點是,目標達到了,也弄清自我本質是甚麼,要什麼。


§ 「象牙獵人」

當你的基礎不穩,又要三步併作兩步跑,在象牙塔裡獵「象牙」的成功機率不高。除非你有好的教授和同學願意幫你。不然,單打獨鬥很累。找合適的團體提高生存機率是很重要的法則。就像是一群獵人可以獵到大象,會好過一個人只能抓到米缸裏的象鼻蟲。做前者才不會餓死。

象牙塔裏有各式各樣的「獵人」,也就是研究生。
  1. 隱藏型
    這類的「獵人」深藏不露,又會唸書又會玩。妳永遠不知道他們的時間是怎麼變出來的。可能今晚她們喝得爛醉如泥,明天的大考照樣金榜題名。真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和教授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老神在在。
  2. 友善型
    這類書呆子永遠是在妳最徬徨的情況下給你暗示,幫你的小老師。互助是基本原則。當然,要得到答案不是開口別人就給,一定要做點功課,才不會顯得不勞而獲。
  3. 驕傲型
    這類研究生自認是天才。是那種愛探你的答案,但是絕不告訴你他們在想甚麼的神秘人物。除非你比他們強,要不然他們根本不屑和妳打交道,也不會像個老師一樣教你。他們滿口技術語彙,卻無法用白話清楚得解釋給大眾他們偉大的研究是甚麼。
  4. 基因型
    這類的學生像是象牙塔裏的貴族。他們註定是要當教授的。他們的父母是教授,親戚是教授,祖宗八代大概都是教授。遇到困難時,只消問像百科全書的家人即可。申請獎學金更是駕輕就熟。他們的執導教授多屬父母的同袍,所以對他們一定很照顧。跟這種書呆子在一起,常常會無緣無故被他們的光環傷到。
  5. 過渡型
    這類的「獵人」多數是移民到美洲的外國人,尤其是陸生。他門本身已經有博士和碩士學位。來大學再拿學位無非是為了拿外國身份,也希望藉此找到在地工作。就算英文上有障礙,他們畢竟在研究所佔多數。可以靠互相幫忙解決問題,也有足夠人數能影響教授。就像毛主席所說,數變產生質變。
而秀皮是哪一型的「獵人」呢?真拍謝!是生意型的。這一型就像是企業家或是投機的投資客,能外包、委外給別人作的,就不會想親自作。不想寒窗苦讀,倒想找一堆人來替自己做事。也就是該「獵象牙」時卻想「獵人頭」。(冏~ 明明都是打獵,目標卻差很大。) 一開始的異想天開,造成沒看清本質,難怪老覺得處處比不上別人,研究所唸得特別辛苦。


§ 釐清阻礙

挫折來自於迷思。沒有搞懂要獵什麼,武器是甚麼,的確是很盲目。在象牙塔的日子裏,沒有在課業裏沉沒,卻也沒有力爭上游,只是漂浮著。直到一堂課被來自德國的沃肥肝教授當了,才仔細想自己的出路。檢討可以進步的地方:
  • 程度落差
    自我太理想化。半路出家本來就很難,不會走就想跑,不會跑就想飛。隔行如隔山,程度不夠自然唸不懂的研究報告。以前習慣拿 A ,突然間常常拿 C,是需要自我調適的。
  • 酒肉朋友
    周遭的同學基本上有兩種:一種是之前說的「基因型」,另一種是「過渡型」。兩種同學對自己來說皆是比上不足。本身已經算是墊底的,更沒有人可以比下有餘。就算能夠打入他們的圈子也無法深交,因為程度就是落後。
  • 遠方老闆
    指導教授是副校長不但沒有光環加持,反而常覺得老闆太遙遠、太忙碌,無法給予協助。老闆,馬力威教授,永遠說研究所風光的一面,因為她得維護校譽。當研究生的秀皮卻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啊!遠方的老闆就像是一把離頭頂很高的雨傘,站得再怎麼直挺,風一吹也會淋濕的。
  • 擺爛師長
    好的導師可以猜到你理解多少,也能在課堂上隨著學生的需求任意裁剪課題。他們更能用簡單的幾句話就告訴你重點是甚麼。可惜,研究所雖然有好的教授,卻在課堂上不太能直接感受到。原因是:妳已經是研究生,應該知道怎麼當好學生,可以自我教學,所以教授可以擺爛。遇過的例子有:
    • 逃學的桑浮汪教授 ─ 該上課時,這位越南老小子就是一直沒出現,也沒有請人告知同學他不能出席。在課堂裏,大家只好大眼瞪小眼,沒有人敢離開座位。
    • 人肉幻燈機的郝革狐教授 ─ 他的第一堂課就是把一本書印在透明紙上,在投影器上飛快的換片。整班鴨子聽雷,但是沒有人敢承認聽不懂。就像國王新衣的故事一樣,沒有人敢說這位德國來的教授在胡說八道。而在課堂裏真正了解他說甚麼的,恐怕只有另一位教授。
    • 便宜行事的卡力噗教授 ─ 因為沒有每個課堂都出席,沒有聽到所有研究生做的報告,這位美國教授臨時決定大家繳的兩樣作業,每人得到的分數都一樣。這是他自認最公平,最不得罪人的做法。事實是如此嗎?此做法非但不公平,還沒有徵求所有同學的意見,所以最後在那些作業裏下苦工的人得認栽。秀皮就是受害者之一。本來可以拿 A 的一門課,硬是被貶到 B。哎呀呀!教授偷工減料,倒楣的卻是學生。
  • 派系鬥爭
    雖然喜歡電腦圖學,卻不其奇門而入。兩個大門神,卡力噗和沃肥肝教授,就是最大的阻礙。同學的竊竊私語中,除了聽到教授的種族歧視傾向,還有個重大發現。那就是教授們是看派系來評分的。已經是自己人派系的學生,分數一定給 A。秀皮的派系顯然和電腦圖學派系不同,甚至對立。就算本姑娘的靠山 ─ 馬力威教授 ─ 官位比他們高,也拿他們沒轍。硬是要當你,總是有理由。
  • 廉價勞工
    在大學裏,學士生多的系,研究生普遍晚畢業。為什麼呢?因為研究生是廉價勞工。能夠拖延畢業就多一雙手做事。本身遭遇:
    • 懷恨的凱若懐行政主任 ─ 秀皮雖然之前在電腦系工作過,認識裏面的大小咖,可是大夥兒並沒有給予太多方便,尤其是凱若懐行政主任,因和馬力威教授過去的恩怨,刻意找麻煩。系裏有兩種助理:一種是研究助理,另一種是教學助理,也就是助教。當研究助理的研究生有經費拿,也有充分的時間作研究,寫論文。當助教的研究生錢比較少,必須幫忙改考卷,也得花時間解答學士生的問題,吃力又不討好。凱若懐老愛派秀皮當助教,因為英文溝通不是問題。反觀一些過渡型的研究生,只要說幾句破英文,凱若懐就讓她們當研究助理,日子好過得很。她這樣做無非也是希望電腦系有好的教學評價,但是這是不公平的。到後來,凱若懐因為侵犯到其他員工的隱私,被檢舉革職。算是惡有惡報吧!
    • 拖拖拉拉的錫倪飛教授 ─ 錫倪飛教授是秀皮的貴人之一,不過幫他建立實驗室的研究生們各個被拖延進度,尤其是一些開國元老。徳裔學長福羅恩就花了九年拿博士。另一外加拿大學長,愛蓄勵,也不惶多讓,花了五年拿碩士。起因是錫倪飛教授有太多創意,一直出主意給研究生研究。研究心得又一定會寫成報告參加研討會。花費很多心力。可是研究的新東西不一定和研究生的畢業論文有關,所以不會幫助學生早早畢業,反而會事倍功半。拖延也代表經費會短少,因為該走的畢業不了,做得很累;該來的新生沒有多少剩餘的資源做研究,也待得很免強。哎!窮學生的日子不好過吶。
弄懂遭遇的處境,接下來怎麼解套呢?


§ 擬定目標

想想想,唸碩士的初衷是甚麼?
  1. 你為甚麼打獵?要釐清拿學位是為了工作還是為了研究。若是為了工作,就快點畢業。若是為了當教授,那就多花些時間唸書。反正都是泡在學術界,早晚畢業也沒差。
  2. 你要在哪裡打獵?窮則變,變則通。已經跌到谷底了,就沒甚麼好怕的。既然努力進研究所,就要想辦法混出文憑。轉就有機會。

決定後,目標是:
  1. 不當教授,不在學術界捧飯碗。因為本身不是「基因型獵人」,所以不打算一輩子待在象牙塔。
  2. 要轉出這個局,換個環境最快,山不轉水轉。


§ 跨越鴻溝

俗話說:一命二運三風水。命和運都是天註定,能做的就是改變環境。既然此地不宜久留,就換個地方。怎麼換?說起來也真是好運,轉角就遇上貴人。一同當助教的韓裔博士生,金施李,建議去電機系找錫倪飛教授,看看他能不能幫忙。這麼做有很多優勢:
  1. 一個研究生可以有兩位指導教授。既然馬力威教授太忙,有另一個靠山也不錯。反正頭已經洗下去了,不可能犧牲學分轉學,就照樣唸電腦系的學位,只不過隱身在電機系做研究。
  2. 電機系為了跟得上時代,有很多課程跟電腦系一至,有共同的語彙。既然已誤入叢林,去到那裏不會又是誤入叢林,反倒是發現新大陸。
  3. 以文化特質來說,電機系也比較溫暖。那時的感覺是電腦系研究生比較愛耍神秘、算計、留一手。相對的,電機系研究生更實在,會想如何建設、改進和合作,因此比較有善。
  4. 錫倪飛教授是少數懂技術又懂藝術的學者。他創立的人類電腦互動實驗室就有很多和電腦圖學相關的研究。他可以用很白話的方式指點迷津。這是插班生很需要的。
  5. 電機系裏男士居多,對女學生會比較保護。
  6. 事實上,本姑娘老早就認識很多位錫倪飛教授的研究生,只是當時不知曉。他們是一群怪咖,很能接受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也和自己臭味相投。更奇的是,有一陣子,頻頻聽到這位教授的名字,好像冥冥之中就是該去電機系似的。
  7. 錫倪飛教授和卡力噗及沃肥肝教授有合作關係。有錫倪飛教授罩著,就不必怕那兩個有眼不識泰山的門神欺負啦!

就這樣,秀皮從一座象牙塔跳到另一座。勇敢得跳槽,跨越鴻溝!

真是置之於死地而後生。走這步險棋完全翻轉局面,因為環境改變了人維因素和人際關係。擺脫電腦系的不愉快,快樂得在電機系裏建立新人脈!那時,常常會在電機系教授的辦公室附近走動。教授們看久了自然面熟,也都誤以為秀皮是電機系研究生。有時他們會幫忙開實驗室的門鎖,有時會請秀皮協助接待貴賓。和技術員也很友好。多好呢?好到可以幫忙焊自家熱水器水管,還分享萬聖節餅乾。

此舉除了入侵電腦圖學部的背部,還可以近距離觀察電腦系裏的風風雨雨,因為就在隔壁棟。呵呵呵,卡力噗教授和沃肥肝教授大概沒料到這位「壞學生」有這種逆轉勝的能耐。這根眼中釘轉呀轉,就變成他們的一份子了。今後他們可是要陪笑臉喔,因為我們會常常在電腦圖學的派對上碰面的。(事實上,他們也的確如此。離譜的是,在一個派對裏,卡力噗教授竟然喜孜孜得跑來自我介紹。原來他根本不認得瘦下來的秀皮。真糗!難不成是看到美女驚為天人?還是故意厚著臉皮假裝不認識?偽君子!)

對於貴人金施李學長,秀皮也很夠義氣得幫他搬家。甚至還在他的廚房水槽下把他的內褲撈出來。(嘖嘖嘖,金施李,真失禮。虧他還是 MIT 出身的!) 這個幻滅的經驗算是表達對他的感恩。


§ 重新學習

解決外在因素,也要內省。基礎不好又沒有太多時間從頭學起。怎麼辦?
  1. 思考個人的強項是甚麼?先做會的建立信心。
  2. 有些東西來不及學精,只能挑夠用的學。最好是用已經熟悉的程式語言寫作業,不要在花時間學新的,因為流行的程式語言一直在變。
  3. 態度也很重要。唸學士和念碩士的時間相隔了兩年,已經忘記很多好學生的好習慣了。既然要重回過去的學校生活,就要有所調整,態度決定高度。

Adam Robinson 寫的“What Smart Students Know” 書裏,有十二個學習原則是個人覺得幫助蠻大的。尤其是重點:1,4 – 7,9 – 11。

  §§ 十二原則

  1. "No body can teach you as well as you can teach yourself." 自己是自己最好的老師。
    [因為只有你清楚你缺什麼。]
  2. "Merely listing to your teachers and completing their assignments is never enough." 只做老師給的功課永遠不夠。
    [有些老師特別愛出變化題來篩選出優秀學生。多找課外的資料有助於成績。偶而比老師聰明,感覺也不錯。]
  3. "Not everything you are assigned to read or asked to do is equally important."不是所有的功課都有同樣的重要性。
    [所以啦,要把時間多花在重要的東西上。]
  4. "Grades are just subjective opinions." 分數是別人對自個兒的偏見。
    [有些教授評分是毫無道理的。想怎麼改就怎麼改,標準完全由教授決定。因此,曾聽同學戲稱某某教授改考卷只花十分鐘。怎麼做到的?先將考卷從樓梯口順坡度丟下,離教授近的考卷拿 A,離教授遠的拿 F。中間的考卷照距離以此類推。評分的標準既然取決於老師個人因素,學生又何必在意拿到幾分?]
  5. "Making mistakes (and occasionally appearing foolish) is the price you pay for learning and improving." 犯錯 (甚至有時愚蠢) 是學習和進步的代價。
    [勇於發問有時會讓你看起來是錯的,甚至讓教授覺得你在耍白癡。但是不提問就失去影響課題的機會,也很容易在課堂中打瞌睡。]
  6. "The point of a question is to get you to think - not simply to answer it." 問題的意義是啟發你思考,不只是回答。
    [一個問題可以讓你想出其他三個問題,就是舉一反三。]
  7. "You're in school to learn to think for yourself, not to repeat what your textbooks and teachers tell you." 在學校是為自己而學,為自己而想,不是重複課本和老師講的。
    [這個道理,多數人要等出外工作後才認同。]
  8. "Subjects do not always seem interesting and relevant, but being actively engaged in learning them is better than being passively bored and not learning them." 課題有時候看起來很無聊,也和生活無關,不過主動學習好過被動不學的無聊狀態。
    [對呀,保持腦部動力比較不會得老人癡呆症。人腦是越用越強的。]
  9. "Few things are as potentially difficult, frustrating, or frightening as genuine learning, yet nothing is so rewarding and empowering." 學習是很難、另人生氣、甚至害怕的。不過一但學會了,得到的收穫會讓人很有成就感。
    [的確如此。有很多事情該做而不做是害怕困難;不過一但開始做了,事情會比自己想像的簡單。]
  10. "How well you do in school reflects your attitude and your method, not your ability." 在學校的成績反映你的態度和方法,不是你的能力。
    [這就是為什麼企業界有很多奇葩,學歷不高,卻是富豪。]
  11. "If you're doing it for the grades or for the approval of others, you're missing the satisfactions of the process and putting your self-esteem at the mercy of the things outside your control." 若是你用功只是為了分數和別人的認同,那你會失去學習過程中的樂趣,並且讓自己的信心任由個人無法控制的外在因素宰割。
    [自個兒挑戰的是自己,不是別人。每個人生而獨特。一直比較和計較就像是死鑽牛角尖得比對香蕉和蘋果。在一個不公平的平台上作比較是毫無意義的。]
  12. "School is a game, but it's a very important game." 唸書是場遊戲,一個很重要的遊戲。
    [衡量能力的方法有很多,只是不一定準。最普遍的方式還是考試。現在的社會多多少少還是用學歷當門檻。書唸得好可以替自己多開幾扇門,多一些選擇。]

  §§ 唸書方法

Adam Robinson 也說:
  • 唸書不一定要從頭念到尾,要邊念邊問自己問題。若是能自問自答,就是在自我教學了。一旦習慣自己教自己,甚麼都可以學。關鍵是:知道要問甚麼和什麼時候發問。
  • 看書時,在腦海裏一直提出疑問可以讓你主動參予,而不是被動觀看。就算唸的內容很無聊,發問可以讓你上緊發條,保持興趣和注意力。重點不是要達對問題,是參予來來回回的自我對話,把意義蘊釀出來。
  • 腦筋對四種呈現方式,記憶會比較深刻:圖片、花樣、押韻的詞句、故事。對背文字和抽象的概念比較不容易記。舉例也比抽象解釋更容易懂。學習時,盡可能畫出字面上的意思。最好是唸書時隨時一筆在手。
  • 重複朗誦是最耗時的背書方法,也是最無聊的。懂題目就可以自由發揮得講出來,不必背。
  • 文章或是書本最開始的引言是基本的內容地圖。知道每個章節題目再說甚麼,比較容意能聚焦在需要熟悉的部份,也對作者思想的架構有個基本概念。沒有這個「地圖」,唸書就像是一長串的細節。有地圖,就能了解作者說的重點和相關細節。
  • 有一些辦法可以測試你理解多少。譬如:
    • 簡短得寫出文章的摘要。
    • 畫出整個觀念、甚至可以分析再綜合主題,重建整個概廓。
    • 盡量和生活上的知識做連結。
    • 教會一個人你所了解的部份,你就會發現你懂多少。
  • 課本裏的內容是照順序排的,並且有可能錯誤連篇。研究一個課題最好是不只看課本。可以參考別的相關書籍、論壇或報導,用比對和比較的方式看得更廣、更客觀。
  • 和一群人一起研讀的好處是:
    • 發揮團體智慧,採多數人的意見比較不會錯。
    • 當教授丟出一些不可能的任務,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一個人做完的,那就分工合作,分進合擊。你研究一個章節,我研究另一塊,之後大家一同分享心得,用「分割和克服」(divide and conquer) 的辦法壓縮時間。這樣一來,可以很有效率得消化知識,人多好辦事。

  §§ 溝通練習

不管是寫或說,研究的成果就是得表達出來。因此演講變成不可或缺的練習。口才和外表好是一定加分的。要做到讓觀眾喜歡,就得像演員,做好獨白或相聲表演。
  • 幻燈片最好是圖片多於文字。
  • 一次不要講太多主題,會搞得很亂。一張幻燈片裏有三個思想就很多了。
  • 和觀眾的生活做連結,幽默以對。
  • 少用專有名詞和簡寫,因為它門太抽象,聽久了會忘記它門真正的意思。
  • 動態好過靜態。影片好過圖片。
秀皮曾經在做一份報告時被沃肥肝批評的體無完膚,因為沒有搞懂一篇論文的精隨。之後替自己的論文答辯時,卻被其他大學的教授誇獎。這就表示有進步囉!有下苦功才會有收穫。

口才的練習,秀皮在若干年後還是有持續努力。有練過口才,就知道多數教授或講師,演講功力真的不行。這也難怪學生們會打瞌睡。卡力噗教授就對演講很要求,也對英文不好的外國學生特別嚴苛,讓人覺得他有種族歧視的傾向。


§ 最後榮耀

「一開始,你認為你可以拯救世界,到最後,妳只想拯救自己。」這就是唸研究所的感受,是福羅恩學長分享的心得。的確,一開始對研究所的滿腔熱血,會被無止盡的失敗消磨殆盡,並且要忍耐可能獵不到「象牙」的飢餓。在這種苦哈哈的日子裏,寧願和陽光的人在一起苦中作樂,也不要受烏雲密佈的人影響。這是從玩世不恭的愛蓄勵學長身上看到的。

「別人會以你如何處理自己的失敗來審判你。」是馬力威教授給的最重要啟示,也是本姑娘慶幸有做好危機處理的原因。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遇到外界唱衰的噪音。不看好的人根本以為此人已經退學。殊不知是躲在另一個象牙塔做研究。他們永遠不會了解這個驚心動魄的象牙塔裏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角力,而秀皮剛好躲過一劫。如果沒有繞過卡力噗和沃肥肝教授,恐怕拖到最後也是功虧一簣,徒勞無功。

更討厭的是在象牙塔外,波堤獅派了探子來,一直吵著要參加秀皮的畢業典禮。真奇怪。那麼想來參加大學的畢業典禮,自己去唸個學位呀!硬要來恐怕是想看秀皮出洋相吧?哼!反正大番北又不來參加畢業典禮,本姑娘去的意願也不大。況且那幾天要飛去費城參加法航墨學長和史瑞瑞學姊的印度婚禮,沒空理探子。就讓她在一邊乾著急,無法回報吧。

轉轉念,幸福就在心裡面。就算剛開始迷失方向,本姑娘照樣拿 A 畢業。學習的過程中遇到的貴人真的很多很多。除了滿心感謝,還是感謝。會不會再回象牙塔呢?除非有大砲或是更有利的「武器」,要不然還是不獵「象牙」了。「保育類動物」還是少碰為妙。


§ 關於圖片

此圖由很多跟象牙組成,有象牙塔,有象牙橋。裏面的左下角有個夫子在教導學生,象徵錫倪飛教授。在一旁抓著頭的是秀皮。




右下角是一個拿著劍的審判者,腳踩著小鬼,象徵卡力噗和沃肥肝教授,欺負學生。




遠方中間有位很逍遙的仙子,象徵遙遠的老闆,馬力威教授。




§ 相關連結

學習的痛苦是成功的代價
口語魅力 - 王介安 (初級班)
口語魅力 - 王介安 (進階班)

Saturday, February 25, 2012

茉莉花革命之活人祭

活人祭(Human sacrifice)是一種古代宗教儀式。即用人作為祭品來祭祀神靈。不同種族的祭祀慶典不同。在電影「阿波卡獵逃」裡,活人獻祭是將活人開膛 ,取出仍在跳動的心臟獻給神明。獻祭犧牲者一般不會是本地人。通常是衣著、語言、習俗都異於本土的外邦人。 戰俘是主要來源,其次是由從屬國進貢提供的。

不要以為這種古代原始野蠻的作風已經過時。它其實並沒有消失。當暴民聚集,沒有人維持秩序,活人祭就可能發生 ─ 不管它的名堂是不是奉獻神明。


§ 震撼消息

2011年,埃及爆發大規模的反政府示威,要求穆巴拉克下台。2011年2月11日,埃及副總統蘇萊曼通過國家電視台宣布,穆巴拉克已經辭去總統職務,並將權力移交給軍方的埃及武裝部隊最高委員會。[註1] 同一天,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首席海外特派記者蘿拉羅根(Lara Logan),慘遭200名暴徒毆辱和性侵。[註2]

為了歷史上的這一刻,羅根和工作同仁到達埃及首都開羅的解放廣場,採訪示威活動。他們看到大家都在狂歡慶祝。第一個小時,採訪工作算是順利。但是她萬萬沒想到,今晚她得為她自己的生命搏鬥,而且活生生的活人祭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因為場面過於混亂,工作夥伴建議趕快離開。據說他聽到人群中有人說要脫女記者的褲子。倒楣的是,攝影機沒電了。接著,她與採訪隊被群眾衝散。在群眾情緒高昂的情況下,有人開始對她上下其手,並開始撕扯她的衣服。先是外衣,再是內衣。羅根的尖叫不但沒有讓暴民停止,還助長了他們的興致。他們罵她是猶太人,情況越演越烈。眾人的手除了對她指姦以外,還要捏碎她,撕爛她,甚至扯傷她的頭皮。之後更有人拿旗桿對她猛砸。可恥的是,這些傷害她的人毫無惻隱之心,還毫無悔意得用手機拍下她受辱的樣子。

羅根遭到埃及暴民凌辱多達半小時。後來才由一群婦女和士兵救出,緊急送回美國治療。羅根說她當時認為她死定了。直到埃及婦女的出現,她才看到一絲希望。她們對民眾潑水,驅趕那群玩瘋的野獸。此時也有埃及兵趕到。雖然羅根已經奄奄一息,她卻緊抓著背她離開的埃及兵,因為她只想為自己的家人活下去。結束這場活人祭後,她被凌虐後的樣子糟透了。除了身上髒兮兮,皮膚上還留有手印瘀青、血跡等外傷。私處的疼痛更不用說。她的同事形容她當時就像被扯爛的布娃娃一樣,慘不忍睹。和她最後分開的工作同事手上還握有她半截撕裂的袖子。







§ 高校記憶

秀皮和 Psyche 聽到消息時特別震撼,因為蘿拉羅根是麗安羅根同學的姊姊,也就是我們的學姊。靠著臉書串連,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遞到母校的姊妹會。隨著新聞發酵,我們才知道原來二十幾年前的學姊現在是個成績輝煌,得獎無數的戰地記者。

印象中,蘿拉在學校是個勇敢,敢說敢做的優秀女孩。她大我們四屆。當我們還是六年級的黃毛ㄚ頭,她已經是十年級的糾察隊了。聽說她在十年級的舞會因為穿得太曝露,被校長勸說。也依稀記得她在一年一度的戲劇賽裡,飾演「仲夏夜之夢」裡的帥氣奧伯龍。會對她有一點認識是因為六年級時得啃莎士比亞的「馬克白」。麗安的媽媽熱心得邀請全年級的同學去她們家研討劇本。聊天中才知道,蘿拉和麗安是同父異母的姊妹。麗安的爸爸和前妻有兩個女兒,媽媽和前夫有一男一女。她們結婚後生下麗安和妹妹。雖然有不同母親,但是麗安和蘿拉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大美女。只是當時麗安是金髮藍眼,蘿拉是棕髮碧眼。

這麼多年後,沒有想到這種悲劇會發生。諷刺的還是這麼骯髒污穢的事是發生在這麼光彩奪目的人身上。一個努力成功的人,她的出名盡然來自於不幸,而不是她的豐功偉業。真是造化弄人。


§ 心頭牽掛

發生這種更勝五馬分屍的凌遲,任誰都受不了。一年後,羅根很敬業得回到工作崗位,也接受採訪讓大家知道真正發生了甚麼事。訪問中,讓她落淚的不是自身遭受的凌辱,是自己一但失去生命,家裡幼小的兒女怎麼辦?平時的她會對不公平的事據理力爭。難道這次就這麼簡單得放棄戰鬥,撒手人寰嗎?

羅根分享,事發六週後,她和先生談及此事。她的先生說當他知道羅根沒有廣播訊息時,他料到她大概已經被埃及兵扣留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再相見。接下來的ㄧ週裡,他又接到緊急電話,也不確定自己的妻子能不能回家。七天內兩次壞消息實在是倍感煎熬。他寧願自己是在戰場上那個垂死人,也不要獨自活者養大他們的孩子。因此,他請求羅根不要再冒險了。[註3]

除了丈夫,羅根還說到她的合作夥伴們。當她的同事跪在她的病床旁邊向她道歉時,她哽咽了。想信採訪團隊裡五六個大男人對於當時無法保護隊裡唯一的女生,還讓她差點丟性命,ㄧ定感覺像懦夫。可是羅根不埋怨誰。她不怪暴民,不怪同事。她怪的是埃及政權。只不過,這一次羅根的遭遇並不是觸犯了本土政權而被士兵威脅,是在慶典上採訪看似無辜的人民,反被慶祝群眾中的好色之徒凌虐。


§ 外界批評

在羅根傳出性侵的消息後,外界紛紛表達關心之意,就連美國總統歐巴馬都致電慰問。但是也有不少人表達不同看法,砲火猛批這位戰地美女記者,表示明知自己是個金髮美女,卻還是硬要到危險的前線採訪,分明就是自討苦吃。 美國一位知名的政治評論家戴比史拉索(Debbie Schlussel)指出,沒有人指使羅根到前線採訪,但明知危險的她卻還是執意前往,因此對羅根的遭遇不感同情。她冷嘲熱諷「蘿拉羅根這個伊斯蘭迷,這次嚐到伊斯蘭味」,也嘲笑她「在解放廣場上報導民眾解放時,她被穆斯林另類『解放』了。」[註2註4]

另一位紐約大學的員工羅森(Nir Rosen)也拿羅根的痛苦來做文章。他對外界一面倒的讚揚之情不以為然,認為羅根根本就是個「好戰者」(war monger)。她的遭遇只是和同業記者競爭版面。此番談話引起外界撻伐,即使他隨後貼出道歉文章並表示先前只是在開玩笑,仍然無法平息外界憤怒。紐約大學也對他作出懲處,不再雇用羅森。[註2註4]

這個事件還引發其他爭議:
  • 長得美就要被欺負嗎?
    在媒體工作,尤其是在鎂光燈下,羅根必須要打扮。印象中她不是自然的金髮,但是頂著一頭金髮的確比較明顯。難道禮貌性或專業打扮就得承受這種另類歧視?假如美麗就該死,那世界還剩什麼?
  • 是美國人就要受辱嗎?
    有人認為羅根的遭遇是因為中東人排斥西方國家。代表西方國家首當其中是美國。美國為了石油撻伐伊拉克、阿富汗等國家也是不爭的事實。可是羅根不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她是嫁給美國人的南非人。也就是說,欺負她的埃及人和她同是非洲大陸養育出來的。人不親土親。犯罪者卻可以因為她是外國人而加以傷害。若是受害者是你的至親朋友,你會這樣對她嗎?
反觀台灣,我們的記者有那麼敬業嗎?我們的做法不同。台灣記者會去圍堵受害者和家屬,不會到戰地去被人圍堵。挖本土的社會案件,製造八卦新聞,製作談話性節目,加上在新聞裡安置置入性行銷廣告,或許就夠新聞台生存了。不需要拿性命做賭注。同樣的暴民活人祭事件在台灣發生的可能性也不大。我們的公共空間裝了很多攝影機,我們對西方人也一向友好。以慶祝之名欺負國外記者,違背台灣人的真性情。


§ 殺雞儆猴

現在,茉莉花革命在中東還持續發酵中,尤其是敘利亞,前一陣子又傳出採訪團隊罹難的消息。身為戰地記者兼受害者,羅根被訪問時,說到:這些可能失去一切的政權是不顧人民死活的。看看他們怎麼對待自己人,就別指望他們會對外國記者多好。[註5] 況且,外國記者若是受傷或是殉職,對這些岌岌可危的當權政府可能還比較有利,因為世界就不會知道他們革命的真相了。對其他記者也有殺雞儆猴之效。他們並不把外國記者當成正在目睹歷史的中立局外人,反而因為記者的報導會促使別國干預自家內戰,因此把記者當成間諜。所以在戰地採訪時,記者們會變箭靶。話雖如此,敬業的採訪人員還是會去冒險。理由是若是他們不幫這些受難者發聲,誰會呢?如果不記錄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戰爭裡所失去的人命將犧牲得毫無意義。悲劇也不能被停止。


§ 烈士徇名

有個網站叫保護記者委員會 CPJ (Committee to Protect Journalists),算是新聞界的忠烈祠。他們記錄著自 1992 年以來犧牲性命的採訪團隊,殉難者包括編輯、記者、攝影師等。網站裡的統計數字照著國家或是年度排列。排名前三的危險國家分別是:伊拉克、菲律賓、阿爾及利亞。受害者被抓到的下場多為被扣留、威脅、凌虐。有些則是死亡或失蹤。大部份殉職的記者是被蓄意謀殺,死者以男性居多。被殺的三大理由是:政治、戰爭、腐敗。不管是被炸死、被槍殺、還是被砍頭,羅根的確比其他罹難記者幸運。在怎麼說,能死裡逃生是不幸中的大幸。活下來就有希望。活下來就能替弱勢團體發聲。

群眾聚集的可怕是有人開頭,就有人有樣學樣。政府還不見得抓得到加害者。很多女記者在戰地被吃豆腐寧可保持沉默。主要是怕說了會丟工作或引來殺身之禍。羅根把真相說出來無疑是在自己傷口上灑鹽,卻也是勇氣可嘉。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沒人知道就不會帶來改變;說了就有紀錄。羅根還表示,在埃及(甚至鄰近類似文化的國度),男性吃女性豆腐根本就是常態。更糟糕的是他們還把過錯推給女性。要怪就怪女性太秀色可餐,引人遐想。這種說法並不會讓任何女性覺得美麗,只是說明男性是動物而已。性騷擾不需什麼理由。今天任何一個女人在同樣的地方,遇到好色之徒,下場可能都一樣。這也讓秀皮想到漫畫「皇家的徽章」(「尼羅河女兒」)。金髮碧眼的女主角的確在這些中東北非國家,時時刻刻得為自己的貞操和人身安全煩惱啊!

先遭眾人染指,在承受千人所指,蘿拉羅根真是一個女性生存者的典範。相信堅強,勇敢發聲的她不會在歷史上只是一個受害者,而是用自己在媒體的力量幫忙相較壓抑的中東女性發聲。畢竟救她的也是女人啊!祝福學姊!


§ 資料來源

註1"埃及前總理穆巴拉克 被求處死刑" 陳成良 自由電子報 2012/1/6
註2"美女記者羅根遭暴民性侵 知名評論家:她自找的" 鮑蓉蓉 今日新聞網 2011/2/18
註3"Lara Logan Tells The New York Times How Her Sexual Assault Affected Her Husband" Sally Singer 紐約時報雜誌 2012/2/22
註4"'No one told her to go there': Now FEMALE pundit lays into Egypt sex attack victim Lara Logan and 'animal' protesters" Daily Mail Reporter MailOnline 2011/2/18
註5"Logan: I feel guilty after Colvin's death" CBS This Morning 2012/2/23

Monday, February 13, 2012

健保鬱卒


2012 馬英九總統連任。要說秀皮對馬政府有甚麼不滿,那就是連動債和健保。連動債就甭提了,政府就是挺銀行,犧牲老百姓。畢竟,遇到 2008 金融海嘯,政府不敢讓銀行倒啊!所以多幾個苦哈哈的老百姓又何彷呢?會去自殺的也是少數。健保的改革呢,離妳我就很貼近了。前一陣子和健保局交手,才領教到他們的邪惡。真是一群吸血鬼!


§ 故事案例 

前幾年,健保局對旅居海外人士展開催繳行動,這把火燒到了好多人,也引起不少人民怨。 無可倖免的,秀皮也遇到了。會碰到這種麻煩主要是家道中落,公司縮減人力,沒有人好好去處理這些人資的問題。收到健保局公文時,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案例有三:
  1. 勞保和健保不同單位
    鳥來公長期在國外工作,不會每年回國,每次回台也不會超過一個月。在公司有勞保卻已停了健保。若干年後,他的親戚好心得替他保健保。殊不知他有保勞保,所以健保保在市公所,而不是保在同一家公司。
    健保追討:過去五年的費用。
  2. 從來沒有用健保的旅外人士
    藍魅和八陽也是長期在國外工作,算是外派人員。有勞保,但是因為長期出國,因此老早就辦理健保停保了。從沒辦理健保卡,因此根本沒有用過健保。
    健保追討:過去五年的費用。
  3. 國外新生兒沒健保
    法寶是國外生的新生兒,只有回來辦身分證入籍就離開。沒有辦理健保。
    健保追討:小孩設籍滿四個月到現在的費用。


§ 健保資格

以下論點摘自中央健康保險局網頁「意見交流」,全民健保停保與復保Q&A[註1]。 此健保網頁已被刪除,畢竟健保局改變了作法。這幾點說明出國的台灣人應該如何付健保費。

Q:本人依規定於出國定居(移民)前辦理停保,之後若返國探親並超過30天,在不打算使用健保醫療情況下,是否應法加保,離境之後再退保?

A:中央健康保險局說明如下:
  1. 依健保法規定,凡具有中華民國國籍,並在國內設有戶籍者,均有參加健保及繳納保險費之義務,且不得中斷投保。惟保險對象「預定」出國六個月(一次連續停留國外)以上者,可選擇辦理停保,停保期間免繳保險費,但不得享有健保醫療給付。另辦理停保出國期間,若經審核出入境紀錄有未滿六個月即返國情形者,則必須註銷其停保資格並補繳保險費。
  2. 目前本局對於出國前已事先辦理停保者,倘出國未滿6個月即返國短期停留,但停留期間在30日以內或出國超過6個月後再返國停留日數未超過3個月,放寬可免註銷停保,惟其返國短期停留日數不得併入出國期間計算,即實際出國期間仍應達六個月方符合停保規定。
  3. 另依據現行戶籍法規定,出國二年以上者(二年內無入境紀錄者)戶籍會被遷出登記,若戶籍遷出國外,依健保法規定,自遷出日起,則不具參加全民健康保險資格。
這些規定裡有一條很重要的放寬條件,就是出國停保後若是短暫回國(30天以內),可以不用復保。我們以前也都是依照健保法規這樣走。只是這一條放寬條件卻在民國 97 年被悄悄的取消了。也沒有印象這項改變有在媒體上大肆宣導。這樣一來,出國和回國都得要精準的去辦理健保停保和復保,免得多繳錢,實在是很麻煩。因此,長期旅居在外的台胞,若是不知道這項規定的改變,一但回台,就很有可能會被健保局追討過去的費用。也就是說,『健保局有自動更改投保狀態之權力,將短期回國的國民從「停保」變成「復保」。不明就裡的人民就會莫名其妙地成為被追討欠費的對象』。[註2] 這麼做真的是讓人措手不及,難怪健保局會被批評說是「強盜」、「土匪」、「詐騙集團」。[註3]


§ 荒謬之處

會拿旅外人士當箭靶是因為有很多人把健保黑洞歸因於海外人士特地回國來看病。只要按時停保或復保,僑胞不僅可以不用每個月繳交健保費,還可以享用健保資源。這種說法客觀嗎?
  • 的確是有些移民國外的台灣人會特別回台來看病。但是也有些台灣人長住國外,從來都沒有辦過健保卡,只因為在台還設有戶籍,在短期回台後就被健保局追討過去五年的健保費。錢繳了,可是過去五年在國外自費看病的費用,健保局卻不負責,除非有重大疾病,並且要在病發六個月內申請才行。這些台灣同胞並沒有造成健保黑洞 ─ 因為他門從來沒用過健保,卻要補繳很多錢,這樣公平嗎?有很多在外的台灣人就是掉進這個陷阱,所以會覺得被健保坑了。不繳費並不代表他們不認同台灣,而是大部分的人不會想去買自己用不到的東西。
  • 聯合新聞網有一篇報導說: 國內有不少民眾繳健保費一樣沒看病,所以某某健保監理委員不認為出國的民眾可以因為自己沒有用健保而不繳費。[註4] 這意思是說國外的台灣人也要像國內的民眾繳錢但是不生病嗎?人在異鄉本來就容易水土不服,要在國外享受台灣健保更有困難。不能因為出國的中華民國人民有旅費,就當他們是有錢人而排富,甚至當成外國人排外。「能出國的不會是窮人」不見得對,要不然那些跑路的經濟犯或難民怎麼說?
仔細看看和健保相關的報導,導致健保黑洞的原因可多著呢!不是只有旅外的國人。為了這個籠統的罪名,得花了不少力氣翻案呢!


§ 問題解套

健保對我們的追討實在是不好反駁。法律上都堵得死死的,但是還是有方法,只是要努力爭取。台灣畢竟還是講「情、理、法」。
  1. 勞保和健保不同單位
    這麼亂的局面導致鳥來嬤得幫鳥來公處理。先退市公所的健保費用,再付公司的健保費用。當然,鳥來嬤有去移民局調出鳥來公的出入境資料,所以沒有付整整五年的健保費,而是只付在台期間的費用。話雖如此,也是一筆不少的支出。
  2. 從來沒有用健保的旅外人士
    藍魅和八陽在民國 97 年前就已經有辦理停保,因此沿用放寬條件,可以不用付過去五年的健保費。這個結果也是和健保人員討價還價之後才通融的。說的好聽,這個放寬好像是特別給我們優待,事實上,在網路上看到的案例,本來就該如此。八陽一兩年才回國一次,因此可以維持停保狀態。藍魅幾乎兩三個月就回來調貨,所以就算回來的時間都在一週以內,也得開始保健保。
  3. 國外新生兒沒健保
    法寶的狀況比較特殊。當初,八陽把他帶回來,除了給大番北含飴弄孫以外,也要幫他辦護照。辦護照的前提是要先入籍,有身分證字號。沒想到,三年後健保局要追討法寶的保費。這實在是很奇怪,因為:
    • 法寶設籍滿四個月後,我們並無接獲任何健保投保通知或催繳信函。
    • 法寶有超過兩年沒有入境,為何戶籍沒被遷出?若是有遷出,就可以少付一些被追討的健保費了。更奇的是,戶政事務所看不到他第一次入境的資料,移民署卻可以。

    跑了好幾趟的移民署和戶政事務所,終於釐清了狀況。當初法寶是在法國辦理了臨人護照回台。離台時也是用臨人護照,所以移民署和戶政事務所能看到的出入境資料是不一至的。發現了行政上的疏失,當然更有理由拒絕付無意義的健保費。只是和健保人員盧了很久。她們一口咬定法規就是法規。就算戶政事務所幫我們補了遷出戶籍的動作,健保局還是死要錢。硬要從設籍日期開始算起。這真是讓人不服。到最後,我們把新生兒回台報戶籍該有的流程、申辦手續的收據、出入境證明、事發時間點等等證據列出來,寫了一封陳情書,裡面包含了一段衛生署的要旨,才順利過關。要旨的內容是甚麼呢?

    『衛署健保字第0900044875號函釋要旨:「設有戶籍」之認定疑義』裡寫說:『查全民健康保險係為分擔社會風險而設之強制保險,保險對象應為實際且長期居住於保險施行區域者,故全民健康保險法第十條第一項以「設有戶籍」作為認定條件。依戶籍法第十條:「各機關所需之戶籍資料,應以戶籍登記為依據」之規定,貴局實務上以戶籍登記資料作為準據,並無不當。惟若有未依規定辦理戶籍遷出登記之個案,請妥向保險對象說明有關本保險「設有戶籍」之認定原則,並請其至戶政機關補辦遷出登記,而不宜逕行強制追繳其保險費,以免引起不必要之爭議。』[註5]
有這個衛生署的說詞,健保人員可以向上司交代,也能放我們家小朋友一馬了。要旨如聖旨,謝天謝地!


§ 經驗分享

健保局展開一連串的追討行動時,就有民眾回嗆「去跟台北市政府要啦!」事件起因於,馬英九當台北市長時,也曾拒付健保局健保補助款一百零八億元。[註6] (諷刺的是,他當選了總統後,卻被批評把健保局變成「醫界的警總」。[註7]) 既然現任總統當時都拒付健保局了,那市井小民更有理由說「不」。

儘管對抗健保局不合理的追討,健保黑洞遲早是要補的。身為平民百姓,要如何自保呢?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多分享,就能遏止健保討債歪風。
  1. 健保人員會用罰款或其他的相關法律來呼嚨老百姓。目標就是要乖乖繳錢。合理的當然要繳。不合理的就要設法拖延,先想清楚。
  2. 若是自己沒有爬很多文,自己找資料,健保人員是不會主動告訴我們有民國 97 年前的放寬條件。如此被追溯五年的健保費,一下子要繳個十幾萬,卻沒有享用到健保福利,實在是划不來。
  3. 健保人員很會用文謅謅的健保法來堵民眾的嘴。這一點很討厭。『公務員受僱於人民,受理國家交辦各種法律規章事務,其法規知識肯定勝過一般人。如果利用資訊優勢,不問公平理性,對人民擅加收費苛罰,其行徑就算不算豪取強奪,也絕不夠光明磊落。』[註2] 所以和健保人員過招,真的要細讀法規,已法辯法。這個對平常上班的市井小民來說,真的很麻煩。但是不陪他們玩就等著當冤大頭。
  4. 採取更主動的方式,就是事事都問健保局到底是哪一條明文法規。要民眾白白繳過去的費用,好歹也教教我們健保法吧?這招用久了,秀皮發現其實健保局人員也不是都懂健保法。他們只是跟著辦事。
  5. 「健保局才追溯過去五年而已。妳們有超過五年的時間沒繳費用,算是妳們賺到了。」 這種馬後炮千萬不要聽。若是這種說法都能成立,那民眾也可以說,我們過去沒有生病時,健保局也賺了不少啊!
  6. 公務員很會推卸責任的。要對他們強勢一點,因為他們本來就該服務人民。要不然,縱容他們,自己就會被當成皮球踢。態度強硬,但是說話要客氣。我們小老百姓還是需要協助,能大事而化小才是上上策。若是走健保局的偵審會申訴,贏面可能不大,因為他們是裁判兼球員,到最後也是要妳繳、繳、繳。


§ 二代健保

之前說過健保黑洞的形成,原因很多,決不是單單華僑回國就醫,就讓健保局虧損上百億。主要是需求變大了,資源並沒有變多。台大醫院檢驗醫學部主治醫師徐思淳解釋:「健保開辦後,讓過去擔心醫療費用而不敢看病的人,終於走出來看病;二來部份醫院對醫師採低本薪、高獎金制度,加上醫院不斷開發醫療服務品項,製造出越來越多的醫療需求;三來隨著醫療技術進步、儀器及流程改善,看診的效率加快,但卻意味有更多的病人可以進來,醫師的負擔比過去加重。」[註8] 換句話說,病人變多了,醫療項目變多了,醫療人員負擔更重,要獲利的醫院變成「血汗醫院」。但是健保局呢?他們有跟著需求蛻變嗎?不一定。關鍵是誰的需求?病人、納稅人、醫生、政客、還是政府?健保局無論對民眾,對醫院,都處在一個在穩賺不賠的地位。他們先以債主的身分向民眾討錢(我說你要繳,你就是要繳);然後再以金主的身分壓榨醫療院所(我說不給付,就是不給付)。這種現實上的落差滋長著健保黑洞。

加上,健保有很多荒謬之處會讓醫院哪裡有錢賺,就往哪邊走,而不是哪裡有病患多,不分貴賤,盡早醫好病人減少社會成本。[註9] 和信醫院院長黃達夫舉出三點健保謬誤:
  • 支付制度不合理 ─ 醫生看病人,健保給付給得少,若是幫病人插胃鏡、放支架,給付得比較多。如此制度,使醫院要活下去,就是衝刺看診量和增加自費項目。
  • 健保轉診制度從未落實 ─ 醫學中心應該是要照顧基層醫院無法照顧的極重症病患。雖有數千張病床,但是為什麼還有很多重病患一床難求?。主要是大醫院任務不清楚所導致。
  • 醫藥分業沒有真正成功 ─ 健保不斷的壓低藥費。醫院要生存,只好改買來源不明的藥,或是減少藥劑師來減低成本。這樣一來,病人的權益往往跟著「隨波逐流」。

說穿了,健保就是用資本主義現實的方式去達成社會主義理想。[註10] 這兩種主義的相互矛盾是健保局很難做好的地方。二代健保會改善這些狀況嗎?可能不會。目前,二代健保已經三讀通過,實施已從 2012 七月延至 2013 年初,並且延續一代健保的荒腔走板。舉例一些外界的批評:
  • 一代健保保費跟不上醫療支出,經費預估只能撐到明年;若採用新上路的二代健保,可以撐到民國 104 年。[註11]
    感想:才只能多撐兩三年的二代健保,何必去執行呢?這樣的政策不是很滑稽嗎?快去想三代健保吧。
  • 「只要具中華民國國籍、在台灣有戶籍,除非是失蹤滿六個月或死亡,一律強制納保,都得按時繳保費,不能因為人不在國內就不繳。」[註4]
    感想:若是國外的台胞華僑也得要負擔健保費,那在國外看病的費用健保也要支付嗎?國外看病比較貴喲!
  • 二代健保保留了一代健保的分類邏輯,也就是依照職業性質與有無雇主的差異收保費。這樣一來,新生嬰兒有可能要繳的保費會比股市大戶多得多。[註11]
    感想:台灣的生育率已經是世界低的了,這樣做不是讓我們更不想生嗎?
  • 除了一代健保因職業不同而收的保費不公,二代健保還另外加收補充保險費,把利息、股利、執行業務所得(如兼差收入)與獎金納入。這樣兼差族可能繳的比上班族多。[註11]
    感想:景氣已經這麼不好了,年輕人要儲蓄買房根本不太容易,辛苦存的錢還得要分給健保局。難道要我們學美國人負債享受生活嗎?
  • 經常薪資外的額外收入,單次給付於 1,000萬的部份,免扣取補充保險費,導致只要化零為整,就可以少繳。[註11]
    感想:為什麼有這種怪怪的規定?有些人可以一次賺很大筆,有些人要分期賺,明明都是在賺錢,一次賺一大筆錢的人卻可以少繳健保費。這是甚麼邏輯?有必要搞這種漏洞嗎?令人費解。
  • 選擇性收取保費的二代健保,讓人批評「政府挑軟柿子吃」。炒樓、海外所得與退職所得不列入收入,存款利息與業務所得則列入收入,導致定存族繳的健保費會比退休族多。[註11]
    感想:這樣會造成貧富懸殊更大。離國父「均富」的理想更遙遠。
諸多狗屁不通的健保制度,讓這個健保黑洞越來越難收拾。健保給付的方式,讓人民不能自由的選擇醫院、醫師。而這個強制性保險還不允許人民選擇不保。這樣亂下去,民眾需要自費看健保的項目將會增加,也『會讓「未來的不公平」、「為什麼我繳的比你多」的爭論,越來越多。窮人無法理解,為什麼炒股的有錢人付出比較少?有錢人也開始思考,新費率讓我每年可能要付出百萬元健保費用,但是並未改善健保品質,是否退出全民健保轉而參加商業保險,更有意義?』如此不良設計,「我們的孩子,將因今日草率的政策,背負沉重的保險負擔」。[註11] 因此,懇請國民黨不要為了反對民進黨,而讓二代健保草率通過。請站在民眾的角度看事情,不要訂下恐龍法律來ㄠ民眾的血汗錢。馬英九這次連任也是靠不少外僑投票給他的,所以,請不要挑外僑來當健保黑洞替死鬼。台灣之前已經被民進黨分裂成本省和外省人,我們不需要再分國內和國外的台灣人吧?歐債危機,景氣蕭條,要讓人心甘情願掏腰包,就請提高醫療服務品質,做好宣導和配套措施,而不昰強制保險,像黑道一樣收保護費!


§ 參考資料

註1"有關全民健保停保與復保Q&A" (Stella) 新聞報報
註2"健保強盜甘唔影" (葉家興) 蘋果日報 2011/9/12
註3"追討旅外者保費,健保局挨批強盜" (張翠芬) 中國時報 2011/8/23
註4"人在國外健保費須照繳 影響50萬人" (黃玉芳) 聯合新聞 2011/10/17
註5"健保加保資格之規定(近親不如遠鄰)" (李志宏,施肇榮) 台灣醫界 vol. 52 no. 10 2009
註6"「欠錢還敢大聲?」健保費爭議 北市府與健保局硬槓" (江妍慧) 新台灣新聞週刊 2004/6/29
註7"張昭雄痛批:馬英九將健保局變成醫界警總" (林思慧) 2011/11/1
註8:"血汗醫院多 都是「他」的錯?" (紀淑芳) 財訊雙週刊 2011/5/26
註9:"健保三大謬誤 害慘醫院病人" (黃達夫) 財訊雙週刊 2011/5/26
註10:"吳德朗槓楊志良:出一張嘴,讓別人去死!" (吳德朗) 財訊雙週刊 2011/5/26
註11:"拆解二代健保 4 大荒謬" (曠文琪) 商業週刊 1208 期 2011/1/17 ~ 2011/1/23

Tuesday, March 1, 2011

誅門恩怨


誅式會社是一家公司的業務部門,立志要帶領台商做全世界的資訊科技生意。員工多數是懂科技也會多國語言的業務員。這裡發生的事不輸於 "小資女孩向前衝""杜拉拉升職記"。不同的是,故事沒有偶像劇裡的圓滿結局,也沒有愛情,只有人性的醜陋。(這種灰色戲劇應該沒有觀眾吧?) 若是看倌發現情結和某某事件雷同,別想太多,為了增加戲劇張力,虛構的部份也是不少的。可別對號入座喔!

就用角色陣容來帶出故事吧!包誅婆是誅式會社的總經理。底下有龜仙人管理業務主管和業務員,另有管理內部行政的珍珠肉彈。一開始,部門風光成立,卻因為管理不善,走向末路。故事隨著主角加入公司到離開,看到無窮希望也看到失望。

主要演員組織圖:

¤ 包誅婆
友情客串
¤ 鰵姊



§ 老資女孩 女 - 36 歲

主角老資女孩是一位有才華,愛作夢,卻不得志的上班族。成長過程中遇過不少壞人,因此對玩雙面手法、虛榮、矯情、拍馬屁的偽君子很痛恨。本想在結束前一個工作後,好好休息一陣子,未料到和父親為小三大吵一架,為了避免研發父親和小三的產品,憤而出去找工作。經過面試和考試,老資女孩以誅式會社裡考最高英文分數受聘。

上班後,開始一連串的加班熬夜。語言能力強又健談的老資女孩,對協助主管們寫標書、做翻譯、接待外賓、寫信、做報告等都游刃有餘。本身的價值就像是金鐘罩鐵布衫一樣,每遇有心人士在背後放箭,能清者自清,央然無恙。先和鱉姊合作馬來西亞養豬案,再和章魚頭龜仙人合作科威特數位檔案計劃。領教過章魚頭的下馬威及隨意竄改老資女孩的文章後,她決定投入鱉姊主管門下。理由是:鱉姊夠資深,和老闆包誅婆感情深厚,做人處事很高明,也比較會用事半功倍的方式處理事情。

鱉姊和老資女孩相輔相成。慢慢的,有越來越多人才集聚在鱉姊門下。團隊績效好,樹大招風,反而引來其他主管和資深員工的忌妒。蜘蛛精、章魚頭和龜仙人等,都愛找這個團隊的人做事。他們把事情一直往這拋,壓榨會做事的人,自己非但翹著二郎腿,還等著霸佔成果。有些是正經事,有些則是惡意要累死人的空包彈,純粹找麻煩。鱉姐逞強,力求表現,自是來者不拒。

經過很多努力和失敗後,基於老闆們方向不對,好高騖遠,要達到的業績數字遙不可及,導致蜘蛛精造假業績出包事件。此事讓老資女孩懷疑努力的目標和自我價值。也在此時,老資女孩在醫院和小三爆發衝突,起因是小三讓父親吃錯藥。屋漏偏逢連夜雨,由於包誅婆不喜老資女孩請假照顧老父,與鱉姊合逼老資女孩回公司。老資女孩只得白天上班,晚上睡醫院,蠟燭兩頭燒。不過接下來,又要求老資女孩孤伶伶的去阿曼兩個月,執行虛擬創新中心的企劃案。陷於父親才剛出院,小三又再亂的窘境,老資女孩怎麼可能說走就走呢?

面對老闆們的野心和家庭的混戰,老資女孩選擇回家。先突圍內憂,再搞定外患。往後退一步,看事情可以更清楚,也發現誅式會社實在是不值得留戀。原因有三:
  • 和自己情同姊妹的鱉姊,其實也是惡魔一個。若是聽話,鱉姊就會視如己出。若是不聽話,鱉姊的邪惡絕不輸部門裡的任何一個妖魔鬼怪。
  • 鱉姊忙於照顧大老闆們和鬥自家人,對案子的需求是不明瞭的。部門的資源不夠支援國外的案子。出差只是一個人去外國打腫臉充胖子,像鹹魚般被曬乾。
  • 老闆們並無真正的領導力,將帥無能,累死三軍。包誅婆不廉正。誰吵,誰就有糖吃,宵小當帥。渴望實現理想的老資女孩知道要成大事,決不是跟這些自私自利的人同流合汙。
就這樣,老資女孩放開工作,另謀他路,瀟灑如風輕飄飄。

悠閒得脫離公司後,老資女孩告訴自己:今後賺的每一分錢都是要為自家而賺,向錢看齊。可是故事並沒到此結束。鱉姊頻頻出招,派探子們鼓吹老資女孩回籠。難道鱉姊良心發現,後悔沒有慰留老資女孩嗎?非也。主要是鱉姊和章魚頭鬥得很兇,需要仰賴老資女孩的人脈去抓章魚頭的辮子。請離職員工幫忙清裡門戶乃是高明的借刀殺人。離職前,沒認清老資女孩的價值;離職後,老資女孩已無心戀戰。厭倦辦公室政治,自然也不會再吃回頭草。只是鱉姊誤判老資女孩還有回鍋的念頭,因此直接跳過老資女孩,騷擾她在國外的親戚。此舉讓老資女孩相當生氣。辦公室鬥爭乃是公司內部的事。驚動外人,違背家醜不外揚的道理。就算老資女孩感謝鱉姊和包誅婆當初的提攜,也非常討厭章魚頭,礙於對部門文化的厭惡,實在沒有必要淌這混水。更不可能動用家族的力量幫忙做假業績。

撤,就要徹底得徹。省得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橫批:小人退散!



§ 包誅婆 女 - 55 歲

誅式會社的老闆,面惡心善,野心勃勃,勇往直前。因為壓力大,飢不擇食,又縱容身邊的大將,所以常常被龜仙人蜘蛛精鱉姊章魚頭玩弄於股掌之間,也被外面的生意人利用。明知自己部門裡有一堆互看不順眼的怪咖,還鼓勵這些不對盤的人合作,巴望著發揮誅式會社的最大能量。對於好勇鬥狠,各自為政的團隊,有時會來個「太守亂點鴛鴦譜」,硬是讓這些磁場兩極的人碰出火花,導致更多紛紛擾擾。有時也會把一個團隊開始做的案子,中途交給第二個團隊來接手。對於新人也會試試功力,雞蛋裡挑骨頭得磨性子。

在部門會議裡,常常滿口的理想和道理,也很希望員工能以小博大,發揮協同作用,做到事半功倍。無奈這種效果的形成,不是說說就會發生。事實上,主管們並沒有以身作則。勾心鬥角,各懷鬼胎,才是常態。就算包誅婆期望有良性競爭,也不太可能凝聚向心力。員工要彼此無私,才會願意分享,發揮團結力量。大家這麼好鬥,沒有人和當然就不會有 1 + 1 > 2 的效果。案子盯得在緊也會在利益衝突下而粉碎。

包誅婆人脈廣闊,卻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下,損失信譽,弄得裡外不是人。在沒有太多廠商願意合作下,結局是,雞飛狗跳的誅式會社被其他部門合併。當一個領導者高高在上,不知基層的想法時,是不是就是組織脫鉤的開始呢?



§ 龜仙人 男 - 66 歲

龜仙人是部門顧問。「顧問」顧名思義就是:顧影自憐,問心有愧。老資女孩進公司前就是龜仙人和章魚頭面試的。一開始,老資女孩對龜仙人非常尊敬,希望能從他那裡學到一些生意策略。然而,隨著龜仙人和鱉姊的龜鱉大戰白熱化,老資女孩也被颱風尾掃到。需要老資女孩寫標書,龜仙人就很有善。不爽時,也會再眾人面前貶低老資女孩的提問。其實龜仙人對鱉姊的團隊一向是如此。他之前當過官,深知做官的道裡。用方法來維持內部的恐怖平衡,保有自己在組織的角色和地位,對他來說都是雕蟲小技。

在老資女孩提出辭呈前,龜仙人先提出辭呈,並且告訴眾人在剩餘的半年內,歡迎大家來跟他學做業務的技巧。這隻老狐狸說得官面堂皇,卻誠意不足。為什麼呢?龜仙人都待在誅式會社這麼久了,這些技巧早該傾囊相授,不是拖到組織有危機,自己要跳槽了才亡羊補牢。沒有人會感謝死前的拔刀相助。結果呢,龜仙人也沒有真的辭職,他用這種方式以退為進,讓包誅婆慰留。總之,老資女孩對龜仙人最失望的地方在於:最有能力的人,不把領導能力用在打國際市場,而是打自己人。



§ 鱉姊 女 - 48 歲

聽說天蠍座有兩種。遇到好的就很好,遇到壞的就很壞。老資女孩以為遇到好的,但是翻臉如翻書的鱉姊,其實是壞的。

鱉姐以前在公司是做行政人員。靠著自己觀顏查色的本事及三寸不爛之舌,一路爬上業務主任的寶座。她對包誅婆或任何一個老闆,都能非常快的掌握住他的個性,並且洞悉他接下來的動作。對於小咖秘書,也能將心比心,給予提攜,教導做事方法和建議。老資女孩的第一份工作恰巧是在國外大學當行政助理,深知秘書們是老闆的左右手,得罪不起,因此和鱉姐一拍即合。兩人好到可以一起加班,一起下班。再加上鱉姐很會拉攏小輩,都會自掏腰包,肉包子打狗。這樣一來,這個團隊能夠在基層員工們的協助下,很有效率的過關斬將。表現好,當然也就吸引同類的做事人,物以類聚。團隊裡有:老資女孩、海棉寶寶燕餃米老鼠泰迪熊。本來也有章魚頭。在發現章魚頭都沒有真正在做事後,鱉姐就請包誅婆讓章魚頭自己獨立了。這樣也好,免得其他成員卡在鱉姐和章魚頭的爾虞我詐之間。

工作上契合,在私領域和觀念上,老資女孩和鱉姊的本質還是不同:
  • 家庭和事業 ─ 鱉姊把事業擺第一,老資女孩把家庭擺第一。老資女孩會從國外搬回來,就是為了要照顧家人,要不然,大可自己在國外生活,不必啃家裡難念的經。相較之下,鱉姐寧願天天加班,做到累死。她的家庭不和諧,婚姻有問題,所以選擇把自己埋在工作裡逃避現實。
  • 健康和事業 ─ 老資女孩把健康擺在工作之上,鱉姐可以為了工作爆肝。鱉姐喜歡告訴團隊,她非常愛這份工作,但這也是自我催眠。鱉姐有不服輸,不甘心,自欺欺人的個性。明明鞋子裡塞了衛生紙,大小不適,仍然說自己的新鞋好好穿。便當味道普通,也大聲說好好吃,自我安慰。
  • 中文和英文 ─ 鱉姐中文好,可以搞定內部流程和文謅謅的公文,但是英文不流利。老資女孩英文強,可以對外發言寫信,不過中文還沒有純熟到可以唸懂文言文。
諸多巧合,讓鱉姐和老資女孩早期非常互補,也合作無間。

好景不常,當你在高處時,妳的朋友知道你是誰。當你在谷底時,妳才知道你的朋友是誰。老資女孩雖然對鱉姊唯命是從,可是在家庭受到小三的威脅下,必須做出放棄出國的選擇。這個選擇違背了鱉姊和包誅婆的目的。她們漫不經心的遊說老資女孩:
  • 鱉姊:「這是妳的命,上輩子欠小三的。出差的事妳自己去跟老闆說。」
    老資女孩心想:「上輩子的事情誰清楚?這輩子誰欠誰還很難說呢!鱉姊妳不是最不服輸的嗎?換做是妳,妳會認命嗎?何況,我的老闆不就是妳嗎?」
  • 包誅婆:「你們就大家坐下來談,給小三一筆錢,打發了就好了啊!」
    老資女孩心想:「小三這種寄生蟲要是那麼容易打發,也不用被欺負二十幾年了。包誅婆妳不是女強人嗎?捨身處地的想,妳甘願嗎?」

好不容易,老資女孩找好看護顧老父,騰出了十天去阿曼執行案子。雖然不如預期在那裡待兩個月,確實是在家庭和工作可以兼顧的狀況下所能做的安排。沒想到,鱉姊反而酸溜溜的說:「我會盡量成全妳啦!」 老資女孩聽了很不是滋味:「什麼啊?根本是我花錢讓步啊!」當自家老父母生病時,誰又能真的有心出遠門去工作呢?兩邊的落差海棉寶寶妙解為:鱉姊是成全老資女孩的讓步啊!好個令人昏倒的解釋。話說回來,若是得犧牲自己和家人才顯得敬業,那天下又有幾個工作是值得這麼做的?再說,鱉姊平常的稱兄道弟,此時看起來也是表面功夫。所謂患難見真情。遇到狀況,鱉姊和其他的大咖一樣,會先顧老闆來確保自己。縱使底層員工有很大的使命感,大咖們絕對沒有心做大事。他們就是緊緊抱著包誅婆的大腿,大拍馬屁,就可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完全不考慮自己腳下踩的台柱,一但倒了,可能帶來的是大地震。因此,老資女孩不再妥協。出國十天就十天。找不到人來接棒,案子就順延。人是一定要留在國內的,可是事情照樣要負責做好。

面對老資女孩的突發狀況,鱉姊必須得在人事安排上乾坤大挪移。始料未及的是,在阿曼爆出資深顧問鰵姊臨陣脫逃的事,讓鱉姐亂了陣腳。包誅婆急於派蜘蛛精進去阿曼。歸因於和蜘蛛精以前的恩怨情仇,鱉姊抵死不從。結果是在鄰國的章魚頭撿到了便宜。他去支援案子後,順道去希臘渡假,也藉機海削公司一筆。同時,老資女孩回國後,急於要把解決方案寫成標書。沒想到,鱉姐反倒是對案子的內容漠不關心,只在意如何把章魚頭從阿曼撵出去。這種心態對老資女孩可以說是晴天霹靂:「拜託!這個案子是在創立虛擬的創新中心,不是怎麼找章魚頭的碴兒。」若是能夠,老資女孩希望有更多人來幫忙,更多高手來共襄盛舉。資深顧問鰵姊曾經請大老闆給此案更多資源來支援創立虛擬創新中心。可是遇到「鎖國」的鱉姐真是沒轍。對老資女孩的憂心忡忡,無執行案子經驗的鱉姊不但不在意,還冷冷的說:「當妳沒有能力做時,提醒就好。」好,提醒就提醒,但是上司們一樣不著急呀!火燒屁股了還鬥得不亦樂乎。唉!真是:宰相有權能割地,孤臣無力可回天。

在接下來的混戰裡,老資女孩可算是大開眼界。搞內部鬥爭,原來鱉姊才是魑魅魍魎裡的天王,而且功力爐火純青。只要維持自己在內部的清白,外面的案子搞得再黑,也還能保有飯碗。和包誅婆一搭一唱,案子可以這樣玩:
  • 空明拳 ─ 鱉姊在書寫這方面,總是能說得面面俱到,並且絕不用電子郵件嚼舌根,留下證據。信上寫得客客氣氣,柔柔軟軟,但是內容空空如也,有說等於沒說。外人不知,還以為鱉姊是弱勢,反而會同情她。不過真正知道她在玩把戲的人,會被她的矯情飾詐給氣死。
  • 惺惺作態 ─ 鱉姊在避重就輕時,慣用的手法是裝無辜或不知情。對外人有效,對自己人來說,明知鱉姊清清楚楚,故意避而不答,只有讓她的搖尾乞憐看起來更可惡。
  • 焦土政策 ─ 老資女孩孤身去阿曼時,剛好包誅婆帶領一堆大老闆去中東一遊。鱉姊只顧著老闆們的舒適,根本無暇支援老資女孩執行案子。趕鴨子上架也不給足夠的資源。難不成,老資女孩憑自己幻想,就可以想出方案打嬴瑞典和法國顧問嗎?真是太抬舉人了。
  • 濫竽充數 ─ 鱉姊本來就無意用鰵姊,把鰵姊放入標書裡是用來騙合約的,可是合約明明就是寫鰵姊的名字,具有法律效益。客戶追究起來,難道沒有責任嗎?把鰵姊趕跑,空缺只要塞別人 ─ 就算不適任 ─ 也可以塘塞過去。
  • 斗轉星移 ─ 鱉姐太小看阿曼的案子。顧問案不是只有耍耍嘴皮子,要做好綁樁,才會有後續的合作。就像合約上說的,該派資深的顧問去,可是鱉姐和包誅婆反而很放心得派資歷較淺的洋娃娃,原因是她們認為當地夥伴可以搞定。天哪! 這是哪門子的理由?在地夥伴的確可以幫忙;然而,顧問要做的功課是公司要負責呀! 若是當地夥伴可以搞定,還需要本公司嗎?責任可以這樣推給前線打拼的夥伴,太天真了。
人心渙散,明爭暗鬥,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決定要走,老資女孩也就沒有後顧之憂。該做的會做。不合理的會拒絕。鱉姊看在眼裡,把不滿化為精神虐待,徹底毀滅老資女孩的好感。三不五時的挖苦和刻薄的言語,處處想打擊著老資女孩的信心;殊不知,老資女孩太了解鱉姊了。對鱉姊的冷嘲熱諷自是不當一回事,反正死豬不怕滾水燙。很多沒有建設性的人身攻擊,其實是反映鱉姊自己:
  • 鱉姊:「妳不像業務。」
    老資女孩心想:「沒錯,我不像,但是有哪個組織公會說業務員一定要像妳這樣?不管做甚麼,基本的職業道德應該要有吧?」
  • 鱉姊:「大概是妳的成長背景吧,妳有被虐狂傾向,悲觀。」
    老資女孩心想:「悲觀來自於對妳的信心不足啊!跟我的成長背景無關。」
  • 鱉姊:「妳的臉是歪的,像中風。」
    老資女孩心想:「臉不正可以去整型。心術不正才難改。」
除此之外,鱉姊也試探老資女孩的底線。什麼留職停薪啦,每個月一兩萬兼差啊,都是綁老資女孩的「低成本賤招」。衣食無缺的老資女孩怎麼會上當呢?自是知己知彼,見招拆招,越耍手段,繞跑得越爽快。只是這種刺探遊戲還玩到老資女孩離職後,什麼假人力仲介、熟識的同業、老同事等等「間諜」都來電。名為關切,實為套老資女孩的趨向:看看是不是自己偷偷找到了工作故意暗槓,另外也探探能不能藉助老資女孩家族企業開創商機,順便拐回來作義工。暗算來,暗算去,鱉姐的如意算盤,全盤皆錯。事實上,老資女孩的的確確離職回家照顧老父,也沒有其他計畫。行得正,站得直,沒有把柄好抓的。再說,家族裡的複雜度一點也不輸給「誅門恩怨」。自家的企業若是進得去,何必當初去誅式會社工作呢?若是真有甚麼商機,自己大可捷足先登,哪輪得到外人來插手?你來我往的蒙騙猜忌,更是曝露鱉姊的心虛。套句鱉姊的話:「妳越常問甚麼,越反映自個兒心思,也越顯示自己的不安和空虛」。老資女孩早就識破鱉姊,本來想好聚好散的,沒想到人都離職了還會被懷疑,被利用,實在是不堪其擾啊!還是敬而遠之,明哲保身為妙。

阿曼的案子到後來,在老資女孩、海棉寶寶和洋娃娃的努力下,圓滿結束,卻沒有後續機會。就算有,不僅沒有人可以協助執行,遍地開花的「茉莉花革命」也阻饒台商進軍中東。沒有做出好成績的誅式會社面臨關門大吉的可能。它的瓦解和包誅婆的下台,逼迫著鱉姊轉行。然而,像鱉姐這種鑽牛角尖的苦媳婦型員工,又能去哪呢?鑽牛角尖的副作用是短視。鱉姊會想盡辦法幫包誅婆達成要求 ─ 不管是合理或不合理的。她從不對包誅婆說「不」,主要是她不希望上司把營養的案源給別隊。若是真的很不想接,她會用旁門左道,請廠商去拒絕包誅婆。這種方法或許是一種不得罪人的作法,可是久了,會讓人覺得她耍心機太高明,掌控欲太強。畢竟,其他的團隊仍然拿到不好案源,也會覺得包誅婆偏心或是被鱉姊搶走好康的啊!所以,鱉姊雖然是一個很有效率的行政人員,但不是一個有長遠洪寬眼光的經理。內部流程可以掌控得很好,但是遇到異己,她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言猶在耳的鱉姐口頭禪「與人為善」,聽起來也是格外諷刺,原因在於近墨者黑。在一群壞人中努力要當好人也難呀!自己就是亂源。



§ 章魚頭 男 - 37 歲

少年得志,極度自卑和自大,欺善怕惡,雞毛當令箭,自我感覺太良好,是章魚頭的寫照。此人的矛盾點不少:
  • 遇到官階比他大的,狗腿得很,立正敬禮,甚麼都是「是、是、長官好」。遇到官階比他小的,就喜歡給小咖下馬威,欺負別人不懂科技。有一位脾氣好的技術員甚至是章魚頭慣用男性生殖器稱呼的受害者。換句話說,章魚頭完全無視於部門宣導的「性騷擾防治法」。
  • 人前呢,英雄主義,一副愛搶頭香,捨我其誰的樣子,什麼都拍胸脯保證沒問題。人後呢,處處向包誅婆說別人的不是,暗捅別人,推卸責任,滿口噴墨,造口業。
  • 章魚頭跟蜘蛛精一樣很會自我膨脹。在認識新廠商的場合裡,老愛敘說自己當初在科威特的豐功偉業,隻字不提當初長官的提拔。若是一開始公司沒有在科威特佈下重兵,章魚頭一個小孬孬能做多少事?行事作風耍高調,說話嗆辣。曾經為了有廠商在科威特沒做好事,大聲嚷嚷說要某某公司的總經理來給他下跪,威脅包誅婆和龜仙人給合作廠商施壓來達到他的目的。當真正遇到了某某公司的大頭目,反倒是低聲下氣耍客套。道地的狗奴才。
  • 表面威風,事實上是偷懶的小混混。只愛吃香喝辣,等別人煮好案子再讓他整碗端去。頂著自己父親是知名大學的某某教授來招搖撞騙,根本是自甘墮落。
  • 自稱是純情宅男,反而酗菸酗酒。去伊斯蘭國家時,還藏酒於茶飲瓶罐,魚目混珠。和自己的跟班燕餃比起來,不太有女人緣。
在部門裡,他和龜仙人狼狽為奸。正當的賺錢方法不去做,反而騙自家的出差費,三不五時就找個藉口出國去。反正他們已經出生入死過了,現在就是翹著二郎腿,看別人做。說話大聲又不想做事。小咖的燕餃理所當然就變成這兩位老爺的奴隸。為了更好混,他們私下愛跟包誅婆唱反調,任何吃力又不討好的案源最好都胎死腹中。把案子捏死,不給包誅婆太多期望,就少了很多麻煩。但是鱉姊會執行包誅婆的意識,常常會讓死案鹹魚翻身,導致龜仙人和章魚頭與鱉姊不對盤。

章魚頭一開始和鱉姐的關係是友好的。可惜他懶惰久了,混水摸魚成性,多少會有人看不慣他的作風。鱉姐是行政出身的資深員工,那會嗅不出他在鑽漏洞?其實漏洞也是制度的問題。沒有嚴格管制,章魚頭在業界有朋友可以讓他一路跟到泰國去。這樣有藉口申請出差費,朋友的業績 ─ 不管真假 ─ 也可以借來跟老闆邀功,一點壓力都沒有。只是他申請出差費的金額太高了,讓鱉姐恨得牙癢癢的。搞這種花招自保也就罷了,偏偏章魚頭不純粹自保,他還想霸佔舞台,安逸得領錢不做事。怎麼霸戰舞台架空老闆呢?排擠別人囉!章魚頭有對人品頭論足的癖好。看到不順眼的地方,這老兄不僅不出手幫忙,還喜愛打小報告。他時常告訴包誅婆他對某某人的批評及在執行案子上這個人應該得幾分,好像他才是老闆。因此,誅式會社裡有不少英雄好漢在章魚頭的奏章裡都榜上有名 ─ 包括鱉姐和燕餃、海棉寶寶洋娃娃米老鼠油條人老資女孩,也包括和他共事很久的龜仙人。相對的,他自己接不接受別人的批評與指教呢?恐怕沒那種虛心請益的精神吧。有一次,珍珠肉彈在部門會議裡提到了科威特的案子,章魚頭就以機密為由給轟了回去。對他來說,任何跟他有關的案子都是得保密的,誰也不能說甚麼。更何況他是包誅婆面前的紅人,不甩珍珠肉彈比他資深,照樣頂撞。

老資女孩離開後,鱉姐終於逮到抓章魚頭把柄的機會,無奈老資女孩不願協助。算章魚頭好運,沒被板倒。老資女孩的理由是:
  • 鱉姊是章魚頭的上司時,有機會可以整他的。然而她習慣表面當他的朋友,背後想辦法修理他。既然有機會時沒動手,那以後章魚頭翅膀長更硬就更不可能。鱉姐不快刀斬亂麻,只會來暗的,玩手段玩到錯失良機。
  • 說穿了是鱉姐想借刀殺人;不過,她為什麼那麼有把握老資女孩甘願被利用去當這把刀呢?或許篤定老資女孩被她洗腦了,對章魚頭的厭惡足以和她站同一陣線。事實上,鱉姐好像不知道老資女孩對她也很反感。
  • 章魚頭這種人不需要跟他結怨。自我膨脹久了,自然會自己重重得摔一跤。吃人一口,還人一斗,沒聽過先達到體重的豬,會先被宰割嗎?更何況殺這種人還會弄髒自己的手。不值得。
  • 鱉姐和章魚頭是大巫抓小巫,大鬼抓小鬼,五十步笑一百步。他們在公司都太資深,常常放著正經事不做,搞辦公室政治,算計別人比工作認真。若是那麼閒,多去拼真業績啦!
  • 清理門戶是掌門人的事,不是離職員工的事。包誅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其他人又能如何?
  • 要抓章魚頭,關鍵不是老資女孩也不是買家,是賣家,也就是章魚頭在業界的朋友。他們願意包庇他,今天曼谷,明天夸祖鲁,後天吐魯番,鱉姐也是沒辦法。
誅式會社被合併後,新的老闆勢必大刀闊斧,整頓一番。有野心當將領的章魚頭不知是被重用還是被掃地出門?要當將,又不得民心,沒有兵願意跟隨。這種將還能算將嗎?



§ 海棉寶寶 男 - 37 歲

海棉寶寶是個博士,個性溫和,謙恭有禮,逆來順受,能伸能縮。因為比章魚頭資歷高,也變成章魚頭的頭號競爭者。加上做事能力強,人緣好,各路妖魔都愛給他抓公差。鱉姊特別喜歡在老資女孩面前誇獎海棉寶寶,故意激起老資女孩的忌妒心。殊不知,海棉寶寶和老資女孩能力不同,各有千秋,都是做事人,自我要求高,也會英雄惜英雄,同心協力,解決難題。一個寫出標書大綱,另一個就填內容。一個去畫圖,另一個就去修圖。工作效率足以開一家標書工廠。稍有閒暇,兩個人不是去開心農場種菜,就是在比誰的頭因為工作壓力變得比較禿。在老資女孩無法出差去非洲和中東的情況下,都是海棉寶寶出馬遠征。老資女孩知道自己離職會導致海棉寶寶的負荷更重,離開前給他一句肺腑之言:世界上沒有任何工作是值得拿自己的器官去換,值得犧牲天倫之樂的。言下之意:不要甚麼都照單全收,該拒絕就要說「不」。



§ 燕餃 男 - 28 歲

老資女孩,燕餃也是部門裡的工蜂。其貌不揚,甚至很痞,人緣倒是不錯,尤其是和各部門的小姐們都很熟。連愛米粒這種怪咖都可以當乾媽。喜歡助人,愛開玩笑,臉皮夠厚,處事圓滑,自然容易和大夥打成一片。雖然比奶油大少年輕,其實比他老成。原本他在章魚頭門下,因受不了章魚頭和龜仙人長期虐待,轉而投效在鱉姊門下。換個主管,至少有多一些伙伴幫他扛重擔。章魚頭無法忍受燕餃的背叛,既然不繼續幫他收爛攤子就乾脆攻擊他,讓他日子難熬。鱉姊儘管護著燕餃,卻不懂燕餃對工作已經厭倦,背黑鍋背得很累。燕餃也知道自己在組織裡有章魚頭阻礙,很難晉升。他想離職。礙於此時老資女孩已經離開,鱉姊在沒有足夠助手的情況下,不批準他的辭呈,只好繼續苦撐。到最後,鱉姊留不住人,看著燕餃一副事不關己,等著解脫的樣子,也開始對他冷言冷語,就像當初對老資女孩酸溜溜一樣。有利用價值的就照顧,不給利用就露出本性,軟硬兼施得威迫。想必,鱉姊也不希望自己的投資的人脈血本無歸。使勁抓著燕餃,就算他離開,也要安插在和自己有合作關係的公司。

聰明的燕餃不接受鱉姊的建議,也不去同行的公司。這樣就不會被她間接監控,也可以重新開始。否則,被章魚頭噴墨染得一身腥的燕餃,若是還被鱉姊挾持,也很難漂白了。離職的燕餃和老資女孩都是想做事的人,卻寧願閒在家裡甚麼都不做,養養身體排毒,也不願意跟著策略錯誤的領導者疲勞轟炸,或是浪費時間在毫無建設性的辦公室政治。若是環境中已經沒啥好學的,那早走早解脫。兩人畢竟都是小留學生,流浪過不同的國家,家境都還過得去,不必為了一口飯委屈求全。有時間思考再出發的。



§ 蜘蛛精 女 - 43 歲

誅式會社裡有不少能力強也個性強的人。這些大砲型的大人物喜歡在工作時發功,因此砲聲隆隆是常有的現象。被炸到的人比較衰。蜘蛛精就是其中的一枚大砲,她的砲火連發力是有目共睹的。她可以先戰油條人,再戰龜仙人,接著對抗包誅婆。為了爭取自己的權益,大聲吼叫、撞牆、摔東西。聽鱉姊說,她以前還跟合作廠商在大庭廣眾面前打架,並且咬傷人家,鬧得合作廠商揚言要提告。哇,看不出一個嬌嬌女竟是隻河東獅!不過她的確是大家公認的「肖查某」。

蜘蛛精特別好大喜功,自認部門裡甚麼案子都歸功於她,全世界也都是她的地盤。她喜歡在會議裡重複顯示任何她有碰過的案子,包括無疾無蹤的。能說多國的語言,但是都不精通。也在於這種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國際觀,讓龜仙人私下戲稱她為「國際大標客」。獨來獨往,自私自利,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業績多數造假。即便如此,深知老闆的弱點的蜘蛛精的確有相當的人脈來搞定包誅婆的需求。可以說,她是章魚頭的同類。

蜘蛛精和章魚頭有什麼共同點呢?
  • 眼光狹小,沒有團隊觀念,對下屬不寬厚,不會花花轎子人抬人,更不可能提攜後輩。習慣叫人做事,事成了大搶功勞,十足的大頭症。
  • 都很地域性,很會保護自己的地盤。自己的案源抓得死死的,絕不分享。誰敢越雷池一步,就會被~大~風~吹~。
  • 假公濟私,威脅長官,中飽私囊。出差費申請最多,藉此四處遊山玩水。
  • 獨行俠,搞神秘,和辦公室裡多數的人不對盤。坐擁高薪時,多半都在外面偷偷搞副業。
同類並不代表同一國。當蜘蛛精遇上章魚頭,誰會爭贏呢?在爭取舉辦一個科威特的活動時,章魚頭為了保住自己的地盤,威脅老闆逼退蜘蛛精,否則他就辭職,老闆自己看著辦。蜘蛛精聽到風聲也不甘示弱,自有籌碼可以左右包誅婆的決定。結果,一個暗裡來,一個明著打,在這種左右手互毆的情況下,下場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章魚頭和蜘蛛精最終都沒得到甜頭,反而把案子拱手讓給韓國人,讓包誅婆頻頻搖頭嘆氣。表面上是章魚頭贏了,蜘蛛精也因為得罪了合作廠商,淚流滿面。其實兩邊都輸了,而且輸得相當難看。話雖如此,蜘蛛精畢竟還是有相當的功力。上午還在摔東西,憤慨交集,咬牙切齒,下午已經擦乾眼淚,轉換心情,笑臉迎人。或許,她已經找到報復章魚頭的辦法了吧。

除此之外,蜘蛛精造假業績很在行,只是也有踢到鐵板的一天。一個協助她造假業績的合作廠商剛好和包誅婆有同一個大老闆。報告上誇大的數字引人矚目,也就這樣拆穿謊言。所幸,蜘蛛精和大老闆有交情,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出包也沒事,跌破不少人的眼鏡。的確,商場如戰場。工作往往靠的不是知識,是靠人脈。



§ 騷仔 女 - 35 歲

騷仔是一位身份特殊的小姐。聽說是某某大官的親戚,靠關說進公司。儘管人長得漂亮,可憐能力不適合這裡的生態。要此工作的光環,又沒有那個才華讓別人認同她享有的特權,真是連當個花瓶也很勉強呀! 她的無能來自於她無法聊科技,到發言時間就變遲鈍,只會空笑帶過。輪到她發問時,問的好像也都是在刺探別人的工作內容,怕別人搶了她的飯碗似的。唉!有個政治人物大靠山,喜歡去高層那裡閒逛,應該也不用怕沒飯碗呀!

事與願違。在一次的會議中,龜仙人要求騷仔做報告,概述行動銀行的技術。騷仔有花時間研究廠商給的資料,不過講了幾分鐘後馬上有大咖插嘴。大夥兒妳一言,我一語,糾正的糾正,吐槽的吐槽,毫不留情面。還有一次,騷仔招集會議,因準備不夠,浪費大家的時間,挨章魚頭罵。法務部門也曾和她溝通不良,掛她電話。騷仔除了淚灑辦公室以外,是不懂得尋求協助,自組小團體來增加自己生存機會的。

老資女孩本來想幫她,卻被她倒耙一把。原因是她該做的事沒完成,自認請假了就不干她的事。但是誅式會社裡沒人知道這位公主請假。所以大家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客戶來催。倒楣的是老資女孩去點醒她,她倒落落大方得在包誅婆面前說謊,推卸責任給老資女孩。要不是有鱉姊澄清,大概也不容易平反吧。本來以為騷仔無辜,和多人求證後,發現她根本就是很狀況外,淚眼矇矇也於事無補。難怪她的工作角色如此容易被別人搶走,蜘蛛精首當其衝。諷刺的是,騷仔剛開始還視蜘蛛精為偶像。幻滅後,騷仔很委屈的說為什麼大家都可以叫她做事,還要她馬上完成?呵呵,原因是大家都在幫她定位啊!沒有角色,沒有責任,難不成把她供奉在此嗎?誰願意供奉有求不應的鬼神呢?

經過此事,辦公室裡多了一面磁鐵白板,要請假的人可以事先告知眾人,什麼時間不在辦公室。老資女孩想想,以前對騷仔的同情真是浪費。既然如此踐踏別人的好意,有眼不識泰山,就冷眼旁觀她的下場。果然,公主病很嚴重的騷仔在翹班幾個禮拜後被包誅婆炒魷魚。她待在誅式會社的一年裡只做兩件事:一份馬紹爾群島合約的審核和稽核。

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像騷仔這種溫室裡的花朵,是不會像老資女孩和燕餃,肯放得下身段的。連幫客人親切得倒個茶水,對她來說都有失身份。不讓自己顯得有用,沒有服務精神,久了自然會被嫌棄。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不做事,不學習,就等著被取代!



§ 奶油大少 男 - 35 歲

奶油大少是騷仔的翻版。同樣也是長得細皮嫩肉的富家子弟,並且有重度的王子病。當初他從美國回來,中文不好,求職到處碰壁,靠父母和包誅婆的關係進公司。進去後也著實引起一番騷動。才剛上任就是正式員工。沒滿月就由包誅婆和龜仙人帶他去卡達和阿曼,開開眼界。雖說,初生之犢不畏虎,這位仁兄也太膽大妄為了。

對內,新人的加入並不是為部門帶來一番新氣象,反而是陣痛期。主要是交代他做什麼事,他都要仰賴別人協助。久了,週遭的女同事,個個被他當丫鬟使喚。不懂得看臉色,不懂規矩,還耍大少爺脾氣。對這種油油的人,老資女孩有一定的敏感度。幫過奶油大少幾次後,發現他開始粘過來,依賴兼耍賴。老資女孩就保持距離,反正也沒有美國時間陪他玩。對外,奶油大少的糗事罄竹難書。其中包括出貨後對方沒付款;對重量級的某某長官隨便稱呼,頤指氣使;也曾出差到阿曼時和當地的大人物因換錢匯率起糾紛,出差時晚起床又讓合作廠商等他洗澡後才出發。得罪不少人。

儘管他做事顛三倒四,不知分寸,要別人代勞卻不分享薪水,包誅婆還是把奶油大少當兒子看。每每犯錯總是雷聲大,雨點小,給予批評時也給予讚揚鼓勵,就算生意搞砸了也不會請他走路。相對的,要負責幫奶油大少擦屁股和緩頰的人會很累。而且,奶油大少幾乎可以裝笨擺爛,甚麼事都不做也不會有事。啊!他是比騷仔運氣好多了。也或許,長輩還是會認為女生只要美美的,能嫁人就可以,男生還是要在社會上多歷練才能回家接棒。

企業家第二代多少都有壓力要延續上一代的成就。有些企業家第二代被保護得太好,有些卻是身藏不露,身經百戰的菁英。老資女孩絕對不當前者。



§ 泰迪熊 男 - 52 歲

在內部改組前,泰迪熊和鱉姊是一夥的。過去努力了三年,業績都掛零,因此常常和包誅婆吵架。包誅婆不喜歡一個資深員工常常出差卻無功而返;相對的,泰迪熊倒是不贊同包誅婆的策略。會議中常常會聽到他們唇槍舌戰。老資女孩一開始支援泰迪熊行政上的需求,這位大哥哥會講話又有架勢;對付法務部門的質疑,他可以像大砲一樣轟回去;在他面前,章魚頭的吹牛、自我膨脹也無所遁形。

有一次,老資女孩在泰迪熊的郵局案子會議裡充當倒茶小妹,一邊伺候來賓,一邊聽會議討論。因為順手幫忙寫會議紀錄,所以對案情瞭若指掌。本想這個案子最後會不了了之,沒想到這個案子再次出現時是由另一個團隊接手。另一個團隊畢竟不知來龍去脈。當老資女孩可以對此案侃侃而談時,包誅婆卻順手用此新人模範生來羞辱資深的另一隊。這真是讓老資女孩不得罪人也難。

後來,鱉姊和老資女孩辛勤得協助泰迪熊備標口中說的數位教育大案子。無奈這個案子不是真實的,是阿拉伯朋友那裡空穴來風的傳聞而已。可惜,好不容易有個案源,這個案子並不是泰迪熊的轉機,反而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沒有結果的耕耘也決定了他的去留。他的下場是鱉姊的借鏡。再怎麼說,老闆最後還是看數字,而且沒有一個老闆不狠的。資深的員工若是交不出成績,舞台會越做越小。企業還是比較喜歡年輕人。



§ 油條人 男 - 42 歲

泰迪熊離開後,包誅婆找了油條人頂替。和鱉姊一樣,油條人也是個主管,不過好的人都已經被鱉姊網絡,沒經驗的壞蘋果就屬油條人的團隊。成員包括:奶油大少騷仔洋娃娃蜘蛛精等等。

一開始,油條人支援章魚頭的案子,因為對住宿有特殊要求,讓章魚頭頗有微詞。接著,被指派和老資女孩一起做奈及利亞的財稅案,也因和合作廠商不和,事情推給別人後,腳底抹油閃人。老資女孩為了充場面,整個週末從早做到晚。就算沒有做出成績,也向合作廠商展現誠意。為了怕包誅婆追究進度時,油條人抓老資女孩當替死鬼,鱉姊指點老資女孩先去向包誅婆打小報告。還好事情沒有惡化。油條人只是懶,人並不壞,不會搞小動作。反而是老資女孩對奈及利亞合作夥伴心存懷疑,為了保護台灣廠商仗義執言,不小心扯了包誅婆後腿。雖然事後證明老資女孩是對的,此事總是讓包誅婆掛不住臉,對老資女孩心存芥蒂。從此之後,油條人順勢取代老資女孩的角色,主導和奈及利亞廠商的溝通。後來,包誅婆把燙手山竽蜘蛛精安排在油條人門下。不受管束的蜘蛛精三番兩次跟油條人起衝突,尖叫的聲音雷聲震耳。這位資深美女極度不願意和任何人合作,不願意提拔年輕人,也不分享資源。該開會的時候不出席,不受命令,還回嗆油條人去看看她的資歷,弄清楚他在跟誰說話。

可憐的油條人,在章魚頭和蜘蛛精的夾殺中,只好求助龜仙人。龜仙人不假思索得叫鱉姊的團隊支援。既然團隊的人才一開始就沒有平均分配,龜仙人的方法是截長補短。缺點是,鱉姊團隊的人會覺得好像自己在做雙倍的工作,忿忿不平。能者多勞就得過勞死;無能的撵不走,真好混日子。



§ 米老鼠 男 - 41 歲

米老鼠的脾氣和海棉寶寶很像。他們一個是好好先生,另一個是濫好人。當初是老資女孩引進他的。若是老資女孩的英文能力能去當英文老師,那米老鼠的英文就可以當校長了,原因是他是個不折不扣的 ABC。米老鼠是抗壓性很強的人,只是業務工作並不是他所愛,所以會發現他的熱情和創意老早就消磨殆盡。電影才是他所愛。難怪長輩都說找工作要找自己有興趣的,有熱情的,才會做得長久。

米老鼠不喜歡玩辦公室政治。若是有人跟他嚼舌根,他就會「唉呦,唉呦!」得帶過。儘管常被包誅婆叮得滿頭包,也會被蜘蛛精章魚頭鱉姊惡意中傷,為了養家餬口,他忍氣吞聲,硬撐,也很肯做事。有米老鼠幫忙,相信老資女孩不在,海棉寶寶也是能搞定英文。倒楣的是,鱉姊多多少少會把對老資女孩的氣出在米老鼠身上。這樣的排擠,縱使傷人,至少可以讓米老鼠遠離,少陷於鱉姐無聊的心理戰。



§ 洋娃娃 女 - 33 歲

海棉寶寶以前是洋娃娃的學長兼家庭教師,不過洋娃娃不是他引進的,是奶油大少牽的線。洋娃娃雖然比奶油大少年輕,卻比他更懂事。當老資女孩無法如期出差時,包誅婆就安排洋娃娃頂替,也補騷仔的缺。美中不足的是洋娃娃從別部門轉進來時遇到一些困難,讓鱉姊花了很大的力氣拉她入門。和騷仔不同,騷仔轉部門很容易,歸功於她的前老闆不敢得罪她,只慶幸可以把這個「神」送走。洋娃娃的狀況是歸因於知道前老闆太多收回扣的內幕,怕東窗事發,才會轉部門時被刁難。這件事給鱉姊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僅不感激她的即時出現,伸出援手,還把她遺棄到油條人的團隊。唉,可憐的小姑娘,難不成脫離苦海後,又要被推入火坑嗎?

洋娃娃代替老資女孩出差到阿曼前,老資女孩和海棉寶寶盡量給她協助,畢竟鰵姊提早回國的問題,讓包誅婆不顧鱉姊的反對,派遣了惹是生非的章魚頭去穩定狀況。整個團隊的人都吃過章魚頭的苦頭,深知必須讓涉世未深的洋娃娃懂人心險惡,做足準備。洋娃娃到達後,本想章魚頭會發揮大哥哥的愛心,幫助經驗不足的洋娃娃滿足客戶的要求。沒想到他倒是袖手旁觀,利用洋娃娃的無助,威脅海棉寶寶和老資女孩做所有的事。除此之外,鱉姊也越看洋娃娃越不順眼。她覺得洋娃娃不足以擔當一面,跟著章魚頭耍油條,也就開始對整個團隊說她的不好。那時老資女孩真是替洋娃娃捏把冷汗,也萬嘆這個部門裡,不是 "Let he who is without sin cast the first stone"(直譯:讓沒有罪的先拿石頭打[因為只有無罪的人才有資格處罰有罪的人]。聖經.約翰福音8:7),而是這些罪孽深重的大咖們在落井下石啊!

還好,樂觀討喜又漂亮的洋娃娃安然無恙,反而是鱉姊和鰵姊鬧得兇,都吵到大老闆那裡去了。雖然該達成的任務洋娃娃無能力做到 100%,至少她的交際手腕奠定她留下的基礎。有阿曼的大人物們撐腰,對組織也有好處。惹人憐愛、善解人意的洋娃娃多多努力,在彼此利用的社會裡處理好人際關係,遲早會熬出頭的。



§ 珍珠肉彈 女 - 50 歲

珍珠肉彈不僅是一位女強人,也是部門裡的大砲,非常敬業,卻有點面目猙獰。雖然很熱心,不過像包誅婆一樣,常常搞得適得其反:
  • 為了方便管理,她會在會議裡大聲建議大家以書寫的方式,分享自己耕耘的細節。可惜對於諜對諜的成員,她的建議效用不大。有個性的業務還是我行我素。理由是,大家怕一分享,自己的案源就會被搶走。案源可是業務員的價值呢!
  • 曾有人被她逼加班,累到流產。就算珍珠肉彈出發點是好的,這樣的結果也是不歡而散。
  • 當包誅婆把業績需求壓在所有的主管身上,不是業務員出身的珍珠肉彈心生一計。她宣佈:經由她介紹簽約成功的案子,公司團隊得到的利潤有 20% 要算她的。這樣她只要努力介紹她認識的廠商給大家,就可以一路跟著分享兩成的收穫。沒想到大家都很精,沒有人領她的情。人畢竟是貪婪的。若是一個案子只有一個團隊在處理,那和珍珠肉彈二八分或許能接受。若是包誅婆把案子交給兩隊合作,那可能就變成二四四分。這樣每隊拿到的業績根本不超過全案的一半。也就是說,要分功勞的人越多,越顯得珍珠肉彈的兩成介紹費昂貴。可想而知,製作不夠分的餅,連廚師都懶得拿出桿麵棍。就是這麼現實。
其實,珍珠肉彈也是有好心的一面,例如她就常常幫愛米粒擋子彈,也在泰迪熊被開除後,介紹他到認識的公司去任職。或許,倘若她沒有在這個怪地方那麼久,也不會練就成那麼強勢。



§ 愛米粒 女 - 56 歲

愛米粒是傳統的公務人員,沒有太大的野心,只想在福利好的公司待到老死。聽說她在之前的工作,因為鬥爭輸了被強迫退休。被珍珠肉彈請出江湖當部門的行政主任,也沒有之前的幹勁。很多事情都丟給小秘書們做。造假報告,便宜行事,也是家常便飯。很難相信她也是唸過博士的高知識份子。

老資女孩被告知得到這個工作後,遲遲沒收到聘書。直到開工前一天,愛米粒才搞定作業。可說是差點讓老資女孩沒有工作。為了省事,愛米力把老資女孩定位為 104 人力銀行派遣人員。這種做法實在是讓老資女孩感到公司並無誠意重用。派遣人員無正式人員該有的福利。每當有請假、薪資等問題,愛米粒不僅是推得一乾二淨,老資女孩還得另找 104 人資部門問清楚。當新來的員工要準備好好的一展身手時,被這種人資行政瑣事煩惱,實在是綁手綁腳。三個月後,老資女孩轉成正式員工,相同的聘用流程還得重跑一遍。到那時,愛米粒才真正理睬老資女孩。這件事證明,不管是派遣人員或是正式人員,其實都是雷同的聘用程序。愛米粒沒有理由不能回答老資女孩的人資問題。純粹是個人不願意協助而已。

在一次的內部稽核中,愛米粒被稽核員叮得很慘,歸功於有不少報告造假。被質詢時,大家的說法不可能一至,很容易抓包。有趣的是,被抓到了還不能竄改,只能寫悔過書,承認流程疏失,補件。被老闆指名全權處理稽核事項的愛米粒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就算有珍珠肉彈加持,嚴陣以待,障眼法也是被稽核員一一破解。稽核員還挖苦愛米粒:「我幫妳找出那麼多問題,妳的薪資應該分我一半。」哈!這真是惡馬惡人騎,胭脂馬遇到關老爺。

雖然老資女孩和愛米粒互動不多,她倒是少數真心祝福老資女孩離開的人。或許是她懂自由的可貴吧!



§ 鰵姊 女 - 45 歲

鰵和鱉是不同的種類。一隻是魚,一隻是龜。鰵姊和鱉姊有著強烈的對比。可以說,鰵姊是鱉姊成功的倒影。
  • 一個直爽樂觀,一個迂迴悲觀。
  • 一個是博士,研究出身。一個是學士,行政出身。
  • 一個事業有成,婚姻美滿,家庭幸福,戀家。另一個事業顛簸,婚姻岌岌可危,小孩生病,逃家。
當初和阿曼的合約就是派學歷高,經驗老道的鰵姊和海棉寶寶出馬。章魚頭老資女孩在台支援。私下呢,包誅婆是選擇老資女孩走馬上任,畢竟提拔新人可以讓恃寵而驕的資深員工姿勢矮一些。鱉姊自然是照著包誅婆的意識執行,可是,合約就是合約。若是客人要 A 餐,你卻給更便宜的 B 餐,那你得給客人更多好康來平息他們的質疑。

基於合約執行比預定的晚,屬於另一個部門的鰵姊時間上並無法配合。儘管老資女孩擔心老父,對鱉姊和包誅婆還是做出讓步,只是不去兩個月,只去十天。去前也把醜話說在前面,若是到時洋娃娃還沒能成功轉來誅式會社配合接棒,那老資女孩照樣回台。包誅婆和鱉姊當然是滿口答應。人算不如天算。洋娃娃遇到了困難。她的主管要求她做完很多報告才肯放人。此時,鱉姊和海棉寶寶也急於說服鰵姊出馬。好說歹說,好不容易,鰵姊出馬了,和老資女孩在前線打仗。兩位討論進度後才發現,鱉姊和海棉寶寶希望鰵姊可以做完第一階段的討論會,但是他們並沒有把話說清楚,讓鰵姊以為只是參加當地的一個討論會,並不知道自己才是壓軸戲。鰵姊來之前其實已經有給鱉姊出過難題,測試誠意。這下發現這個突發狀況,自然加碼回擊。除了要求很多不容易得到的資訊,還提早回台。

鱉姊咧,在意的並不是我們有沒有牛肉端給對方,而是我方向對方要了足足兩個月的顧問費。我們一定要有人在前線,才不會被扣錢。鰵姊提早回籠,洋娃娃人又還沒來,意味著必須得再派別人去接力。包誅婆此時決定派人在科威特的章魚頭去接應。這對有潔癖的鱉姊實在是無法接受。她知道這種緊急狀況是章魚頭勒索老闆的大好機會。同時,鰵姊的繞跑也驚動當地夥伴。他們覺得資深顧問臨陣脫逃是對客戶最大的不敬,氣得直接上訴大老闆。相較之下,鰵姊直爽的個性並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妥。功課提早做完了就回家了嘛!此事自此從一件大姐姐們過招的淘氣戲碼演變成一場羅生們。大老闆開始追究,大夥兒就各自喊冤。老資女孩和海棉寶寶都被下了封口令,也就不能幫鰵姊說話。最後鱉姊聯合包誅婆鬥倒鰵姊,好朋友從此撕破臉,再也沒合作過。

事後,老資女孩從海棉寶寶那裡得知,鰵姊和鱉姊的確有心結。以前合作時,鱉姊分到的甜頭比較少,因此表面雖是友善,底下的不滿可是波濤洶湧。難怪鱉姊對鬥贏鰵姊的興趣大於做好阿曼的案子。鱉姊也對此案子放了不少馬後炮。她認為一定是鰵姊在當地被嚇破膽,才落荒而逃。對於英文不溜,誤判情勢的鱉姊,此話也是自圓其說,把自己的反擊合理化,對組織和案子都於事無補。事實上是,我方派了經驗不足的人去執行一個顧問案,好不容易請到資深的幫手,卻為了私人恩怨和利益把幫手趕跑了。後果只能自己收拾。果不其然,此案也隨著老資女孩的離開墜入谷底,沒有後續合作。本來可以做大的餅,咬了一口就讓人收回去了。多划不來。這種損失是無法估計的。



§ 奇妙仙子 女 - 52 歲

奇妙仙子是少數正派的主管。她的團隊默默耕耘非洲和東歐的市場。低調,人緣還不錯;講話雖大聲,砲口不會對人。老資女孩加班時常常遇到她。有一次,包誅婆派老資女孩去協助奇妙仙子接待史瓦濟蘭的外賓。老資女孩其實也沒幫太多忙,就是弄點心飲料,講一些非洲土話逗外賓笑。或許是礙於利益衝突,老資女孩和奇妙仙子並沒有共事的機會。到後期,鱉姊為了幫老闆達到整體業績,苦苦逼著老資女孩跟史瓦濟蘭那一邊要合約;緊迫盯人到休息時間還得拼命打電話,甚至暗示色誘客戶來達到目的。就在合約有了後,奇妙仙子的業績奇妙得短少了。不管怎麼努力,部門業績還是沒有達到。只能說,該是你的就會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

結局是,奇妙仙子離開,帶著她的團隊轉到其他部門,團進團出。包誅婆批准她轉部門的條件是,她必須把她的案子留在誅式會社。聽起來過份,然而奇妙仙子並沒損失,畢竟生意和人脈不是物品,說給就給。客戶和廠商喜歡熟人,不比奇妙仙子口碑好是搶不來的。奇妙仙子理所當然得帶走她的案源。



§ 返躬內省
誅式會社本來是可以大放異彩的。這個舞台不僅可以和國際接軌,認識達官顯貴,更可以貢獻世界。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內部都亂成一團了,怎麼帶領台商打國外的市場呢?再說,若是三五年都做不出成績,還每況愈下,那或許該嘗試相反的做法。能改善的空間很多,關鍵在於人的管理:
  • 沒有黑暗喬事情的小房間 ─ 禁止業務員事先和老闆討價還價,喬事成後分多少業績。要功勞,等肉確定咬到了,再回頭看誰做的比較多。不然,搞卡位戰卻沒有合約,也等於是在浪費時間。還沒得標就談分贓,雞都還沒孵出來就在算幾隻,太不切實際了。
  • 杜絕派系鬥爭 ─ 不合作就滾蛋。不分享,留一手的,心術不正的,也不要。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榮辱與共。若是讓外人發現內部的聲音不一至,那太容易被見縫插針,挑撥離間。可行的一個方法是時常更換團隊架構,哪個人對這個國家熟,哪個人懂這個科技,就聚在一起成一隊。每個資深員工都要母雞帶小雞,這樣新人才有機會磨練,不是大咖們自己顧自己,孤立甚至羞辱新人。
  • 品質把關 ─ 部門花了很多精力和國外客戶建立友誼和信任,若是產品不夠好,這樣不僅丟公司的臉,也是丟台灣的臉。反過來,若是當地的夥伴不好,也別讓台商去上當。
  • 策略思考 ─ 若是合約要花至少兩三年才會簽下來,投標的得標率又很低,除了反省失敗環結,也要考慮其他作法才會更快立竿見影,不是一直重複錯誤。
  • 優秀員工 ─ 這個工作需要的人才多為喝過洋墨水的科技人,要跳槽很容易,誅式會社也不容易留住優秀員工。癥結在於誅式會社的體系裡,不僅薪水低,還要被剝三層皮:
    • 會說外語就得無止盡加班,理由多為配合國外夥伴時差。
    • 留學回流的年輕員工多數靠家庭用心栽培,離鄉背井,努力不懈,才會有今天,回國也多半是回來照顧父母;因此,部門要求時常出差違背當初回國的初衷。加上持有國外護照的員工出入國外方便,行政人員不必多花時間幫忙申請簽證,所以常是外派首選,不過員工並無因此特殊身份得到更多回饋。
    • 能留學或移民的員工顯示家庭有足夠的心力、財力 ─ 不一定是暴發戶或是富豪才能移民或留學,升斗小民也有不少是靠自己的力量讓子女能接受多元化教育。這種苦心培養的親情是相當偉大的。反觀誅式會社裡,有好的家庭背景就要被動腦筋算計,員工離職了就當台商用。說來也諷刺,若是家裡本行的業績也要拿來幫誅式會社充數,那這份工作的意義又是甚麼?員工其實才是老闆?
    僅管誅式會社有很多機會,一盤散沙的組織還是無法成就大業。
  • 停止無謂的客戶騷擾 ─ 不要為了抓緊合約一直用電話或著是電子郵件騷擾客戶。越渴望就要越沉得住氣,要不然客戶會認為妳非常需要他們,就會開始耍大牌,敲竹槓。
  • 有意義的部門旅遊 ─ 部門旅遊別排在週末,加班的人都需要假日補眠。也不必去哪裡踏青,去慈濟功德會當一天義工就足夠體會怎麼不計較,不比較,合力創造相得益彰和事半功倍的效果。去當義工的重點是看到自己還能做什麼。自己沒有大愛,怎麼會了解落後國家的無奈?話說回來,很多發展中國家就是市場啊!

Monday, April 12, 2010

小動物當機

寫電腦程式時,對於異常處理 (exception handling) 這一塊都要特別下功夫。主要是希望程式邏輯不適用時,機器可以不要整個當機,而是很優雅的跳出程式。對於大型即時系統 (real-time system),像是電腦操作的交通工具,要求更嚴格。為什麼呢?因為在某些狀況裡是不允許重新開機的。因此,最好有電腦自動也有手動操作,一但電腦故障,還能用手動方式避開危險。

當機是一個要控管的狀況。關鍵在於異常處理。套在小動物身上,則是一個有趣的反應。經由一些邏輯測試,可以觀察出一個生物臨機應變,解決意外或矛盾的方式。在此先定義一下此篇的辭彙:
  • 小動物 ─ 包括寵物和小孩都屬於小動物,屬於年幼腦齡。
  • 異常處理 ─ 發生異常狀況時(像是遇到錯誤或著選擇有牴觸),小動物會不會想出答案或想出別的選擇,給自己台階下?還是懸掛在尷尬處境?
  • 當機 ─ 就是不知該怎麼辦,不會解決問題。哭泣、生氣、推卸責任、假裝沒事、或假裝有其他事,都是當機現象。
  • 秀逗 ─ 短路,就是已經故障了。
在此要解釋當機和秀逗 (short circuit) 的不同。電腦當機可能是程式掛在那裡,重新開機就好了。相對的,小動物當機也是鬧鬧情緒後就沒事。若是嚴重一點就是電腦秀逗。小動物秀逗就是變智障了。


在人類電腦互動學 (Human Computer Interaction) 裡,用人當做實驗的白老鼠,測試介面的好壞,是家常便飯。用孩子們做實驗效果更好,因為他們不太會排斥電腦,也會告訴你很直接的感受,加上他們尚未受到太多經驗的「污染」,所以實驗結果更有意義。當然,任何需要用人做白老鼠的實驗都必須經過道德的審核通過才行。嗯,已經很久不碰這塊了,但是對於觀察小動物們,顛覆他們的習性和思想,還是覺得很有趣。用以上的定義,舉例一些印象深刻的反應:

等答案
家裡的玉麒麒遇到秀皮擋路,不讓她往左或往右時,反應是直接坐下來等,要不然就是開始舔自己的毛。這種等對方出招,以不變應萬變的回應是不太容易被識破的當機現象。會識破也是因為玉麒麒的肚毛已經被舔禿了一大片。大概是這種日月累積的當機遊戲把她逼瘋了吧?罪過罪過。

正確減法
茉莉花的外甥女有一次喜牧牧得要人猜她的生日。先猜幾月。她可愛得一直給暗示:「十二減一」,可是秀皮卻回答:「十二減一是二!妳是二月生的。」這小妮子熱心的用手指頭解釋十二拿掉一是十一,秀皮也跟她比手指。一邊是一,一邊是二,兜成十二。一不見了,當然只剩下二啊!急得她委屈得掉眼淚。呵呵,在此時手指頭還真是不夠用呢!所以她只好跟茉莉花姑姑借囉!左邊的手指頭是代表十位數還是個位數才是解開矛盾的鑰匙。

長幼有序
有一次要騙羊哥的兒子快點吃飯。就對他說:「你快吃就會長很高,長得比姊姊高了就換你當哥哥。」沒想到還來不及看小男孩的反應,羊哥的女兒就大聲說:「不可能!」聰明的小女生清楚得知到年紀的大小是和生日有關而非身高。或許,身為老大的她也很在意自己的地位呢!

誰吃誰?
藍魅的兩個小蘿蔔頭,"掀過來"和"翻過去"就時常被秀皮「精神虐待」。有一次,問他們假如背後有一隻大恐龍怎麼辦?老實的"掀過來"說:「我希望恐龍先吃掉弟弟。」聽到這個回答,"翻過去"也不生氣。他的答案更驚人:「那我會把恐龍吃掉。」這個答案妙就妙在"翻過去"清楚的了解這是個假設性問題,發生的機率不高。而"掀過來"卻回答得很認真,好像身處其境。

秀逗警犬
Psyche 看到一個和警犬有關的節目,敘述一隻需要去看心理醫師的警犬。這隻警犬本來是很聽話、贏過無數獎章的警察好幫手。牠被訓練一但聽到號令,就去攻擊壞人,直到壞人舉起雙手投降才放開。這個邏輯上是 OK 的。直到有一天,牠和警察去抓小偷,警察要警犬攻擊,而小偷剛好舉起椅子要砸向他們。狗狗迷糊了。指令和壞人的動作都是牠認得的。選擇 A 和選擇 B 牴觸,怎麼辦?警犬想出選擇 C,那就是開始在原地轉圈圈。這個當機現象是警察沒料到的。要怎麼訓練狗狗去分辨手取起來投降時,手裡不能有東西才算數呢?若是搶匪有戴手套算不算手裡有東西?聽說從此以後這隻警犬就不能派上用場了。

成人當機
幼時的習性會延伸到成人。小時候怎麼解決問題,長大後也本性難移。前老闆副校長就曾經講過一句至理名言:"You will be judged by how you handle your failure." 意思就是別人對妳的看法會因你自己如何面對自己的失敗而定。這句話時常縈繞在腦海裏。失敗不就是一種錯誤,沒能在自己預料中控制的結果嗎?所以該做異常處理。如果遇到困難時就有當機的現象,那別人當然不會覺得你很優秀。相反的,遇到難題時做好風險管理 (risk management) 和損失控管 (damage control),那別人絕對另眼看待,而且會覺得你深謀遠慮,是可以讓人仰賴的人才。

目前秀皮的當機測試還沒有把別人家的小孩或寵物搞成白癡。謝天謝地。逗他們其實也蠻享受的,只要不要被圍攻。跳出原有思考模式(think outside the box),可以由小動物的異常處理中觀察到他們的想像力。想像力是妳的超能力!

註1:有時間要唸英文版的「愛麗絲夢遊仙境」。那是一本值得回味再三的書。作者 Lewis Carroll 是位邏輯學家。他的用詞都有層層的意思,不是翻譯成別的語言能夠呈現的。
註2:逗小孩時有個發現是只要裝得很詭異,躡手躡腳的,小朋友馬上知道秀皮在扮鬼抓人,而紛紛躲藏。連一兩歲的小孩都看得懂秀皮的把戲,真玄。或許是嬰兒時期父母就會和他們玩把臉遮起來的遊戲 (peekaboo),所以小朋友很自然得就知道如何玩捉迷藏。有些小朋友更好玩,會聯合起來攻擊「鬼」。類似的現象在和寵物互動中也有。每次要抓玉麒麒去看獸醫時,她好像都未卜先知,逃之夭夭。或許她的本能已感受到來者不善了。

Saturday, April 10, 2010

寵物不是玩具


"The measure of a society can be how well its people treat its animals." ~ Mohandas Gandhi

甘地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要衡量一個社會,可以看人們對他們動物的好壞。若是如此,我們應該不及格吧?看到處流浪的貓狗就知道我們的社會是什麼樣。當然,比起以前,我們已經進步很多了,但是還不是做得很完善 (註1, 註2)。

改變從反省開始。

兒時的回憶,何等美滿。要是說有什麼後悔的事,就是不太會飼養寵物,無辜害死很多小生命,罪孽深重。受害者有:天筑鼠、蠶寶寶、文鳥、小鸚哥、小雞、鬥魚、金魚...等。在此向牠們懺悔和致歉。希望牠們的犧牲讓秀皮更懂得珍惜生命。嗯,以後若是遇到小朋友吵著要養寵物,一定要教孩子:寵物是生命,不是玩具

以前,父母忙碌,不會有太多時間陪伴小孩,更別說教導如何養寵物和對生命有正確的價值觀和尊敬。反正兒女把寵物養死了,傷心一陣子後就不會再養了。這是不對的觀念。對於可愛的寵物,孩子會想擁有,而且會不顧父母反對偷養,越不允許會越想要。辛苦得攢零錢,省吃簡用,就是想要有個玩伴,一個屬於自己的生命。可是小朋友自己都不太會照顧自己了,養的寵物大多兇多吉少。就算沒養死,大多數的父母並不想替自己添加麻煩,藉此態度強硬,甚至遺棄動物。理由是不喜歡孩子為了養寵物而不專心於課業。不過這樣的教導方式不一定行得通,偷養的現象還是會持續;就這樣,『純真的謀殺』還是會發生。

怎麼做比較好?

其實是可以利用孩子對動物的喜愛好好機會教育的。至少,在西方教育裡這一塊就做得很好。或許差異是我們把寵物當畜牲;在國外,人們把寵物當成家裡的一員。因此,當羊哥的女兒要養生平第一隻寵物時,秀皮就建議下列的作法:

1. 習性研究
飼養前,不彷要求小孩先唸和寵物有關的書,選擇適合自己生活,孩子可以勝任照料的小動物。功課包括:這種動物的習性是什麼?牠們需要什麼樣的照顧?喜歡什麼食物?該不該常常給牠們洗澡?發情時會有什麼徵狀?生氣時會不會攻擊等習性,這些都是很好的觀察和教育。很重要的學習是,要懂得用對的方式去愛牠們,而不是用自己習慣的方式愛牠們 (註3)。狗狗可能比貓貓更適合孩童做寵物。貓貓是很有個性,愛玩心理戰術的小可愛。不太適合沒有心機的小朋友。反而是憨直的狗狗比較不會記仇 (註4),適合初當『寵物奴隸』的小朋友。蒐集足夠的知識,做好準備,再去認養寵物。

2. 責任訓練
寵物的習性與需求可以養成小朋友的責任感。小動物的腦齡不比人類,所以照顧寵物就像照顧幼兒,可能要把屎把尿;就算被寵物咬,也不可以任意回手或抓起來摔。那種疼痛牠們承受不起。如何抱小動物、如何剪指甲、清牙齒、掏耳朵、餵牠們吃藥,這些細節都是學習的機會。飼料費可以由孩子們的零用錢扣除。若不夠就要去打工。看是幫阿嬤槌背還是什麼建設性的家事。訓練小孩定時幫寵物清理、餵食。藉此教導他們要負責。要養寵物就得付出愛心。從他們替寵物命名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要擔起養育的酸甜苦辣。也不能基於不喜歡或玩膩了而始亂終棄。當自己的付出得到寵物的信任和依賴時,那種親密感和忠誠度是飼主專享的。

3. 動物收容所
為什麼建議去動物收容所認養流浪動物而不是去寵物店呢?寵物店裡的純種貓狗常常是近親交配的後代,健康上比較有疑慮。不如養一隻健康和需要家的寵物,陪家人長長久久。就算養殘障的寵物也不錯。至少可以教導小朋友人類對流浪動物殘酷的一面。若是能幫小動物裝義肢,也是一種良性的啟發。還有寵物出租的服務也是很好讓孩子了解飼養動物的體驗。若是不喜歡租養的寵物,還可以換別種,這樣可減少寵物與飼主彼此不適的損傷,也能享受不同動物帶來的驚喜。

現在時代不同了。環保意識抬頭,在保護稀有動物的薰陶之下,我們對動物已經好很多。但是還是有進步空間。人類要對生命付責,也要對大自然負責,因為只有我們被賦予智慧和思想。

「救動物幹嘛?世界上還有一堆人在餓肚子呢!」

對,窮人政府是該照顧。可是動物更可憐,牠們不會說話。相對之下,動物應該更弱勢吧。人類已佔據了動物很多的生存空間。若是一種動物滅亡,可能會引響大自然裡整串食物鏈。而人類的貧窮來自於很多因素。天災、戰爭、弱智、殘廢、賭博、吸毒、欠缺教育等惡運。若是他們生活方式不改變,就算政府一直補助,到後來可能也是一直在負面的漩渦中打轉。站在人道立場,窮苦人該被幫助。站在生態學家的立場,世界上的人已經夠多了,因而會更想幫助動物的。

註解:
註1:我們目前也是學習國外的作法。為了控制流浪貓犬的數量,作法是結札和定期讓沒有家的小動物安樂死。若是有專門人員可以訓練這些寵物學一些把戲,相信會增加牠們被領養的機會。在國外,也有人把這些動物利用在老人院和醫院裡,藉由和小動物互動讓病人和老人有更強的求生意識。是利用「同病相憐」的作用嗎?高招。
註2:我們的道路常常有一坨一坨「肥料」。對於四處黃金的現象,聽說德國有很好的措施。愛狗人士在註冊養狗時,政府會順便收集狗狗的 DNA 。這樣飼主若是不把狗狗的便便拾起丟到垃圾桶,那 DNA 一比對就可以寄罰款到飼主家。這種作法相信可以避免走在路上還踩到地雷。
註3:以前認識一位長得豐腴,非常有母愛的女生。在自家的母狗生產後,她歡喜得幫小狗們洗澡,並把牠們放在陽光下「晒乾」。結果小狗們個個夭折。若是留著讓母狗將牠們舔淨,餵奶,可能沒事。唉!用自己愛的方式反而害到無辜的生命。秀皮也做過類似的蠢事,以為清魚缸要用肥皂,卻不知這些化學成份對生物的殺傷力。害死一缸魚。
註4:其實這也要看品種。有些狗是被訓養成獵狗、鬥狗或警犬的。不小心也是會有狗狗傷人的事件。南非白人養的狗就好像特別會對黑人吠。
註5:秀皮堅決得相信,不能把一盆植物和一隻動物照顧好的人,不適合生兒育女。對於不會說話的生物都猜不出牠們的需求,更何況是不會說話的嬰兒?個人偏見啦。
註6:保育人士中也有很機車的。叫別人別穿貂皮大衣時,最好自己也吃素。